“清道夫”的殘骸,在平臺上散發著淡淡的焦糊味和金屬氣味。兩具被摧毀的機械單位,如同兩座沉默的紀念碑,見證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空氣中,還殘留著能量匕首切割金屬時產生的臭氧味,以及波巢族戰士傷口上塗抹的草藥粘液散發的刺鼻氣息。
波巢族首領,站在平臺中央,沉默了很久。它的感光器官,在冷光晶石的照耀下,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資訊素中帶著一種它在進行艱難權衡時的波動。它看著那兩具“清道夫”的殘骸——那些曾經威脅著它們的家園、破壞著它們管道的機械,終於被摧毀了,雖然只是暫時地摧毀了兩隻,但這己經是一個巨大的勝利。它又看向克里瓦克斯——這個陌生的、來自“上面”的種族,在剛才的戰鬥中,展現出了它從未見過的戰術和能力:那能夠纏繞和限制機械的蛛絲,那能夠干擾和破壞機械感測器陣列的能量武器,以及那能夠透過震動來破壞機械內部結構的技術。
“你叫……什麼?”波巢族首領終於開口了,敲擊聲還是那種生疏的、帶著口音的語氣,但明顯比之前緩和了許多,不再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敵意。
“克里瓦克斯。”他敲擊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特有的、在建立信任時的溫和,“我是龍息庇護所的領導者——一個位於‘上面’的、靠近水源的巢穴。”
波巢族首領的感光器官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個名字和它所代表的意義。然後,它敲擊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它特有的、在做出決定前的鄭重:“我是‘潮汐’——波巢族第三支脈的‘巡管者’。”
“潮汐。”克里瓦克斯重複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特有的、在尊重對方文化和身份時的鄭重,“你們的家園——這些管道,被那些‘清道夫’威脅了多久了?”
潮汐的感光器官閃爍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克里瓦克斯會問這個問題。它沉默了片刻,然後敲擊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它特有的、在訴說創傷時的沉重:“很久了……從我們第一次遇到‘鐵鳥’開始。它們從東方來,帶著機器和火焰,清理一切它們認為‘不該存在’的東西。它們最初只在地面上活動,但後來,它們開始派遣‘清道夫’進入地下,清理管道網路,尋找……我們不知道它們在找什麼。但它們每次出現,都會破壞我們的管道,摧毀我們的聚居地,殺死我們的族人。”
“它們也在找‘星石’。”潮汐的資訊素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憤怒和無奈的波動,“我們不知道‘星石’是什麼,但‘清道夫’每次出現,都會掃描管道網路,尋找某種特定的能量訊號。我們曾經以為,你們洞穴中的那顆‘溫暖的小星’,就是它們要找的東西——如果我們能得到它,也許就能用它的能量來對抗‘清道夫’,或者,至少能吸引‘清道夫’的注意力,讓它們遠離我們的家園。”
克里瓦克斯沉默地聽著,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接收關鍵情報時的專注。他意識到,波巢族對“星石”的渴望,不僅僅是因為能量本身,更是因為他們需要一種能夠對抗“清道夫”和東方勢力的“武器”或“籌碼”。他們的貪婪,源於恐懼——那種在面對一個無法理解和無法對抗的威脅時的、本能的恐懼。
“星石,我們不能給你們。”克里瓦克斯再次強調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特有的、在堅持原則時的堅定,“但我們可以幫助你們對抗‘清道夫’。我們的技術——蛛絲纏繞、能量武器、震動干擾——能夠對它們造成有效傷害。我們可以定期提供高純能量晶石,幫助你們修復被‘清道夫’破壞的管道,提升你們的防禦能力。我們也可以與你們共享資訊——關於‘清道夫’的活動規律,關於東方勢力的動向,關於我們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的經驗。”
“作為交換,我們希望你們——波巢族——不再騷擾我們的庇護所,不在我們的管道中進行任何未經允許的活動。我們還希望,你們能在必要時,提供關於地下水源和通道的諮詢——你們對這片管道網路瞭如指掌,而我們,也需要了解這些管道,才能更好地避開‘清道夫’和其他威脅。”
潮汐的感光器官,在克里瓦克斯說話的過程中,一首在緩慢閃爍,似乎在思考著每一個字。它看向自己的族人——那些受傷的、疲憊的、資訊素中帶著恐懼和希望的戰士,又看向那兩具“清道夫”的殘骸——那些它們曾經只能逃避、無力對抗的敵人,現在終於被摧毀了。然後,它將目光轉向遠處那條小管道——第三隻“清道夫”逃離的方向,資訊素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擔憂和決斷的波動。
“那隻‘清道夫’逃走了。”潮汐敲擊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它特有的、在面對現實時的冷靜,“它會回去,向它的主人報告這裡發生的一切。很快,會有更多的‘清道夫’來到這裡,來尋找我們,來尋找你們,來尋找被摧毀的同伴。我們……沒有時間繼續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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