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晏每日照常去藥鋪坐診,去善堂分派活計,去莊子上看新一茬藥材的長勢,只是在經過柳瑾舟的書房時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望一眼那扇緊閉的窗。
劉奶奶每頓飯都會下意識多擺一副碗筷,陳崇山依舊端著茶盞坐在廊下,偶爾往貢院的方向望一眼,什麼也不說。
而那邊號舍中,沈雲卿被經義、史論、時務策磨的抓耳撓腮,柳瑾舟依舊沉穩如常,鋪紙研墨,一筆一劃都穩穩當當。
而遠在宮中的蕭衍己在為出巡做最後的部署,蕭恪的探子也在暗處蠢蠢欲動。
九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恰夠一場春雨從落到停,也恰夠許多顆懸著的心從提起等到放下。
當最後一場收卷的鐘聲在貢院上空敲響時,人潮自柳瑾舟的身側洶湧而出,那些喧嚷與擁擠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棵老槐樹下。
柳禾晏今日換了身煙青色的春衫,料子是新裁的,腰間的束帶被晨風輕輕拂起,像是把這一整個早春的柔軟都系在了身上。
髮間簪了支銀簪,簪頭雕的還是那穗沉甸甸的麥子,正是幾年前他攢錢送她的那支,幾縷碎髮從耳後滑下來,被風拂過她微微仰起的臉。
她正踮著腳尖往貢院門口張望,在人群裡急切地搜尋著他的身影,就這一瞬,卻己讓柳瑾舟心頭那根繃了九日的弦錚然一鬆,然後被另一種更深的悸動輕輕撥響。
“阿禾!”他揚起手,朝那棵老槐樹下揮了揮。
她那雙還在人群裡搜尋的眼睛驟然一亮,整個人像是被這聲呼喚點亮了,踮起腳尖朝他連連招手:“在這在這!”那笑意從唇角漫到眉梢,怎麼都收不住。
他快步穿過散場的人潮,走到她面前。柳禾晏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將他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幾遍,嘴裡唸叨著:“嗯,還沒瘦。怎麼樣,還順利嗎?”
柳瑾舟點了點頭:“還挺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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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