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醒來的時候，掌心的印記己經消失了。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掌心，皮膚光滑，沒有任何痕跡。但他能感覺到那個“種子”還在——不在皮膚上，不在肌肉裡，而是在意識的最深處，像一個微弱的、恆定的光點，潛伏在思維的底層。

窗外，紫灰色的光暈比昨晚更亮了。

林晚還在睡。她的呼吸平穩，但眉頭緊鎖，手指攥著毯子的邊緣，像是在夢裡抓著什麼東西不放。陳默看了她幾秒，沒有叫醒她。他穿上鞋，走到窗前，撩開窗簾一角。

巨門還在。

它比昨天更大了。不是視覺上的變大——距離沒有變，角度沒有變，但它的“存在感”在膨脹。像一幅畫被一遍遍地描粗，輪廓越來越清晰，顏色越來越深。門表面的紋路己經開始顯現，那些血管狀的、像樹根一樣的東西，正在緩慢地向外蔓延，爬上了周圍幾棟高樓的牆面。

陳默放下窗簾，走到桌前，翻開筆記本。

前六天的記錄密密麻麻，寫滿了半本。他翻到最後一頁，在上面畫了一條時間線。按照之前的規律，第三次迴圈會在今天或明天達到高峰。每一次迴圈都比上一次更強，持續時間更長。如果這個趨勢繼續下去，到第十次迴圈的時候，整座城市將不再有“消退期”——夢魘領域會永久固化。

他們在視窗期內的時間不多了。

“你又在寫什麼？”

林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但清醒。陳默沒有回頭，繼續寫。

“記錄。分析。預測。”

“預測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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