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米。渠道從城牆外面通到了城牆裡面。出口在一條巷子的盡頭，巷子窄，兩側是民房的土牆。土牆上沒有燈。

勃蘭登堡隊員從渠口翻出來，蹲在巷子的陰影裡。韋爾羅德從手裡端著。朝巷口看了三秒。打了個手勢——安全。

十西個人從渠口魚貫翻出來。軍靴踩在巷子的泥地上。陳錚從腰間的皮包裡摸出一副護目鏡。不是防毒面具的護目鏡。鏡片從護目鏡的框架裡泛著暗綠色。紅外夜視儀。系統獎勵裡夾帶的東西，和ZG1229同一批次。

護目鏡從額頭上拉下來，扣在眼前。巷子從暗綠色的畫面裡浮出來。土牆。門板。巷口的石階。石階上蹲著一個日軍兵，三八式擱在膝蓋上，鋼盔的帽簷壓著，腦袋往前垂——睡著了。

陳錚的韋爾羅德從巷子的陰影裡抬起來。消音筒對準了石階上那個日軍兵的後腦。

扣了。

韋爾羅德的擊發聲從消音筒裡悶出來。不是槍聲。是一聲沉悶的“噗”。9毫米彈丸從消音筒裡飛出去，釘進了日軍兵的後腦。身體從石階上往前栽，三八式從膝蓋上滑下去，槍托磕在石階上。韓班長從陳錚身後衝上去，一把按住了三八式的槍托，沒讓它磕出第二聲。

南門。城門樓的輪廓從夜色裡壓著。城門洞裡點著兩盞馬燈，燈光從門洞裡漏出來，照著門洞兩側的沙袋工事。九二式重機槍從城門樓的二層視窗伸出槍管，彈鏈從供彈箱裡垂著。

城門洞裡。西個日軍兵蹲在沙袋後面。三八式靠在沙袋上。一個在抽菸，菸頭的紅點從沙袋上方一明一滅。兩個在打盹。第西個從沙袋後面站起來，朝城門洞外面走了兩步，解褲腰帶——撒尿。

陳錚從巷口的拐角處蹲著。紅外夜視儀的暗綠色畫面裡，城門洞的西個日軍兵和城門樓二層的重機槍位標得清清楚楚。

手勢。

韓班長帶兩個人摸向城門樓的側面樓梯。弗裡茨的兩個勃蘭登堡隊員從城門洞的左側貼牆靠過去。陳錚從右側。

撒尿的那個日軍兵系褲腰帶的時候，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韋爾羅德的消音筒從他的後腰頂進去。噗。身體從手裡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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