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邊境榷場歇了一夜。

眾人換了大宋驛站的驛馬，掛上規整的大宋旗幟，順著秦鳳路平整的官道，一路向東而行。

越過邊境線，官道兩旁的風物悄然改換。

蒼茫戈壁漸漸退向遠方，視野之內，盡數是層層疊疊的黃土塬與錯落相間的河谷盆地。

道路兩側偶爾立著幾棵枝幹扭曲的老榆樹，樹底蹲著樸實的農婦，守著滿筐柿餅，拖著綿長的秦地方言緩緩吆喝。

空氣裡粗糲的戈壁乾燥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溼涼的泥土氣息。

混著遠處村落嫋嫋升起的柴煙火氣，溫柔漫溢在天地之間。

幾名草原少女好奇地探出頭，用力嗅著周遭的風，眼底滿是新奇，首言這裡的風，比遼闊草原的還要清甜馨香。

趙允安靜坐馬車之中，指尖翻看著剛從興慶府加急送來的最後一份涼州軍報。

嵬名山駐守涼州城外，再度成功擊退喀喇汗的來犯攻勢，守城防線穩如磐石。

狄青於赤谷川設下伏兵，一戰大捷，重創敵軍，喀喇汗五千主力折損過半，殘部盡數退回八剌沙袞休整。

紛亂數月的涼州邊關，終於暫時安穩下來。

顧廷燁率軍清剿暗影崖外圍的狼衛殘部，戰事推進順利，捷報頻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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