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剛剛擦黑，開封城南的巷口就先亂了起來。

沒有朝堂高官博弈的波瀾壯闊，只有最底層的普通人，被硬生生捲進兗、雍二王的派系爭鬥裡，被迫拔刀相向、拳腳互毆。

巷口兩家相鄰的雜貨鋪，本來都是做了十幾年街坊生意的老鋪子，老闆相識多年，平日裡時常互相幫襯、互通有無，鄰里關係和睦融洽。

可如今，一人被鄉里鄉紳裹挾，站隊兗王一派；一人被城中官員僕從施壓，被迫依附雍王勢力。身在亂世市井，小人物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被大勢推著對立。

“你家昨日敢在茶肆說雍王不公？你是想謀反作亂！”

雍王派系的雜貨鋪老闆紅著眼眶，攥著木棍死死盯著對面，語氣又怒又怕。他本無心爭鬥，可上頭早有規矩，不站隊、不發聲，便是同罪，全家都要受牽連。

對面兗王一派的老闆也被逼得渾身緊繃，咬牙反駁：“我不過隨口說了句公道話！倒是你們，日日散播流言，構陷兗王，矇蔽世人，真當沒人敢管？”

“公道？如今這京城，有權勢就是公道！你敢辱雍王，今日我便替府上管教你！”

幾句爭執落下，兩邊跟著幫工的夥計、街坊青壯瞬間紅了眼。這些人全是被各自上頭施壓裹挾而來，有的是為保住飯碗，有的是怕連累家人，沒人真心想打，卻沒人敢後退半步。

不知是誰先推了一把，緊繃的氣氛瞬間炸裂。

砰砰乓乓的打鬥聲驟然響起，木棍揮舞、拳腳相撞，原本和睦的街坊鄰里，瞬間扭打在了一起。

有人被打翻在地，嘴角滲血，狼狽掙扎；有人被迫揮拳，眼底滿是無奈與惶恐，下手處處留手，卻又不得不裝出兇狠模樣。

“別打了！都是街坊鄰里，何苦這般廝殺！”有人邊打邊嘶吼，聲音裡滿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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