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睡夢中，突然身下的石板裂開，我整個人往下墜。

沒有緩衝，後背首接撞上刀刃，刃從後背刺進去，從前胸穿出來。

我被掛在刀山上，身體被三把刀釘住，背上一把，左肩一把，右腿一把。

疼，他們在搞些什麼鬼？

這疼不是那種受不了的疼，地獄裡的疼有股麻木勁兒，像傷口泡在冰水裡，疼到極限就只剩鈍了。

也可能是我自己也麻木了。

趙七在我左邊，掛在一把更大的刀上，正在往外掙。

小巡在我右邊，整個人插在一叢刀尖裡，像被釘在板上的蝴蝶。

“操你媽的，這麼多。”趙七罵了一句，從刀上掙下來，落地的時候腳底被刀刃劃了一道，他沒管，首接站起來。

小巡喊了我一聲：“顧癸”。

突然我聽見金屬拖拽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從西面八方過來。

是罪魂在爬，從刀山上往下爬，往通道的方向爬。

我這時候才看明白，鬼差不在了，他們要玩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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