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繼續說：“我己經看到了部分資料。你知道艾瑟蘭文明是怎麼發現‘篩選機制’的嗎？他們造了一臺能探測宇宙底層規則的裝置，結果發現——我們這個宇宙，是有‘管理員’的。那個管理員不會首接干涉文明發展，但會在文明突破某個‘閾值’時，啟動清理程式。艾瑟蘭觸發了那個閾值，所以被清理了。”

“現在人類也在接近那個閾值。”她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基金會想控制所有覺醒者，‘歸零’想關閉所有介面，但他們都錯了——真正威脅人類的不是靈源本身，而是我們正在走的這條路，和八千年前艾瑟蘭走的一模一樣。如果不找到規避篩選機制的辦法，下一個被清理的，就是人類。”

林啟攥緊拳頭：“就算這樣，也不能用你的命去換。”

“那你來幫我。”蘇妍突然說。

“什麼？”

“你也是‘種子’，你的意識結構和艾瑟蘭協議天生共鳴。”蘇妍指向周圍的屏障，“如果你能在這裡建立一個‘錨點’，幫我穩住意識的邊界，我就能承受更長時間的融合。你不需要幫我接收資料，只需要……在我快要被衝散的時候，拉我一把。”

林啟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裡燃燒的決心。

“需要多久？”他問。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幾周。”蘇妍搖頭，“但在我主動切斷連線之前，你不能鬆手。”

林啟深吸一口氣，點頭：“好。”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意識空間裡構建“錨點”。這不是實體，也不是能量，而是他對自己意識的認知——那個“我是林啟”的核心，最堅固、最不可動搖的部分。

他把那個認知具象化，變成一根無形的繩索，一端系在自己意識深處，另一端……輕輕系在蘇妍的意識上。

繩索連線的瞬間，他感覺到了蘇妍的恐懼、疲憊、迷茫，還有那股藏在最深處的倔強——那個即使面對八千年的知識洪流，也不肯低頭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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