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神父正式加入領地後的第一週，什麼都沒有做。

他沒有急著傳教，沒有急著佈道，甚至沒有主動跟任何人提起“信仰”兩個字。他每天早上去田裡幫老霍克幹活，下午去工坊幫鐵錘搬石頭，晚上去學校幫卡爾批作業。幹完活就坐在城牆上，捧著那本舊書慢慢地看，看到天黑就回去睡覺。

林恩觀察了他七天，什麼都沒看出來。這個牧師像一杯溫水——不燙，不涼，喝下去沒什麼感覺，但解渴。

第八天，馬丁來找林恩了。

“領主，”他站在哨站門口，手裡拿著那本舊書，“我想辦一個節日。”

“節日？什麼節日？”

“多民族文化節。讓各族展示自己的文化——人類的戲劇、精靈的音樂、獸人的舞蹈、矮人的鍛造。大家聚在一起，看錶演、吃東西、聊天。也許能增進理解。”

林恩看著他，想了一會兒。

“你覺得有用？”

“有用。”馬丁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我在南方的一個小鎮上見過類似的活動。那個鎮子有人類、矮人和半身人，以前經常吵架。後來他們每年秋天辦一次豐收節，各族輪流表演，輪流請客。辦了三年，吵架少了八成。”

“八成？”

“八成。不是因為節日有多好，是因為人們在節日裡看到了彼此。看到對方也會笑、會哭、會為孩子的表演驕傲。看到對方的信仰不是邪教，只是一些善良的人在用不同的方式祈禱。看到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不恨了。”

林恩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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