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執杯的手一頓,當即明白過來,今日這場所謂“家宴”的真正目的。
而皇后方才之舉看似是想為蕭珩求旨賜婚,實則是虛晃一槍,真正目的,其實是自己。
蕭珩一心想收攏握有兵權的勢力,沈家是他最好選擇,若得父皇賜婚,自是天賜良緣,但父皇在明知他心思的情況下,卻久久不為其指婚,如此態度便是不贊成這樁婚事的最好證明。
皇后深知父皇心思,也不贊成東宮與沈家的婚事,然蕭珩急功近利,故才會在春日宴上膽大妄為地對沈青黎下手。事敗之後,他本可以徐徐再圖,但近來坊間流傳的關於自己和沈青黎的流言蜚語,讓他亂了陣腳,操之過急。
皇后看穿太子心思,亦知父皇不會同意東宮和沈家的婚事。方才當面的幾句對話,便是想叫蕭珩看清父皇心意,同時敲打太子莫要操之過急。
但坊間流言皇后想必也已聽說,她雖不贊成東宮和沈家結親,但太子畢竟是她膝下樣子,她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沈家兵權旁落他的手中。太子的婚事她無法做主,但向父皇進言,為自己指一樁中規中矩、於朝堂政權毫無助益的婚事,卻十分容易。
帳外又起風了,山風陣陣,將營帳外的幕布吹得簌簌作響。
延慶帝將手中切割鹿肉的刀刃往案上一放,刀柄觸及案面,發出“嗒”聲悶響,在靜聲一片的營帳內,顯得尤為清晰。
“皇后所言有理,”延慶帝看向蕭赫,雙眼雖已佈滿蒼老褶皺,卻仍顯銳利,“是朕疏忽,早該為你指一門婚事才是。”
“朝政為重,兒臣的婚事微不足道,父皇日理萬機,何來疏忽一說。”皇帝話音剛落,蕭赫便已從座上站起,躬身行禮,接話道,“太子為兄長,赫為弟,此事當講求謙卑有序,不可越之。”
延慶帝看向蕭赫的眼稍動了動,三子做事向來沉穩有度,不急不躁,少見如此焦急之色。若他沉穩有度,一口應下,反倒叫人覺得他居心不良,此刻的焦灼侷促,落在帝王眼中,倒讓他倍感寬心。
沒了帝王的疑心,皇帝眼中餘下的便是一位老父親的慈愛,不知是不是年歲漸長的緣故,晉王眉目之間愈發與其母柔妃相像,帝王眼底的探究之色終是收起,目光逡巡對方面上,目色終是漸漸柔和下來,延慶帝從中竟瞧出幾分年輕人在初談婚事時的焦灼和羞赧。
延慶帝朗笑一聲:“彥之如此反常,是不是心中已有屬意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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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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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