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嬈帶來的訊息,如同在蘇瑾原本清晰的棋盤上,又潑灑下一片濃稠的迷霧。
皇帝對北境不滿,尤其針對齊王!高賢此行,深意在此!
這印證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測,但也帶來了新的問題。皇帝的不滿到了何種程度?是僅僅想削弱掣肘,還是己經動了易帥甚至更進一步的念頭?高賢在這其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是單純的皇帝耳目,還是帶著某種特殊使命?
而趙月嬈那未竟的話語和羞赧的神情,更是一道無形的絲線,試圖纏繞上他的手腕。皇室郡主的情愫,在這權力場中,甜蜜又致命。接受,可能淪為皇室姻親的附庸,失去自主;拒絕,則可能平白樹敵,甚至引來因愛生恨的報復。
他輕輕揉著眉心,感到一絲疲憊。這不僅僅是權力的博弈,更是人心與人性的試煉場,每一步都需權衡萬千。
將雜念強行壓下,蘇瑾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危機和那枚鬼首令牌上。戊五十一的警告言猶在耳,這令牌指向的,是隱藏在齊王、影衛、甚至三皇子之外的第西方勢力,如同潛藏在深海下的暗礁,更加危險難測。
“看清想殺你的人……”蘇瑾低聲重複著,眼神銳利。這意味著,昨夜的刺殺,並非單一勢力所為?或者,主導者並非他之前懷疑的齊王或三皇子?
他需要驗證。
“趙壯。”蘇瑾再次喚道。
“將軍?”
“讓我們的人,想辦法查兩個方向。”蘇瑾壓低聲音,“第一,昨夜刺客使用的兵刃、毒藥,尤其是那枚滅口的銀針,看看能否在黑市或者某些江湖渠道找到來源。第二,秘密打探一個圖案——猙獰鬼首,背面有古篆‘七’字。記住,只問圖案,不提令牌,更不可暴露我們在查此事。”
既然戊五十一給了線索,他就必須順著摸下去。這鬼首令牌,是破局的關鍵,也可能是引火燒身的禍源。
“鬼首?‘七’?”趙壯雖然疑惑,但毫不遲疑地領命,“是!屬下立刻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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