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我在這裡二十年了。”她說,“這家店,這些杯子,這張吧檯。它們在這裡,我就在這裡。”
她拿起一個杯子,用布慢慢地擦。杯子的邊沿有一個缺口,她用拇指摸了一下。
“他也會來的。”她說。
“誰?”
“我兒子。他在倫敦。戴高樂的軍隊裡。他說,戰爭結束了,他就回來。”她把杯子放回架子上,拿起另一個。“他回來的時候,這家店要開著。他要喝一杯咖啡。”
她看著陸承淵。“你喝咖啡嗎?”
“喝。”
她轉過身,從咖啡機裡接了一杯,放在吧檯上。熱氣從杯口冒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是白色的。
“喝吧。不要錢。”
陸承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苦,但很香。他嚥下去了。
“好喝嗎?”女人問。
“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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