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行指令，螢幕上的資料流隨即分裂成三股，沿著預設路徑向城市基建系統的三個接入點擴散。伺服器風扇轉速加快，機箱發出低沉的嗡鳴。他看了眼時間：23:17。原定明晚八點釋放的虛假轉移訊號，己被提前至凌晨一點整。這個改動沒有通知龍組，是他獨自決定的。

葉輕舞佈置的偽裝據點此刻應該己經亮起燈光，熱源模擬器也在執行。如果天機閣真如他所料急於收網，那麼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將是他們暴露聯絡節點的關鍵視窗。他把耳機戴緊，頻道里傳來兩名龍組成員的腳步聲和輕微喘息——他們正前往最近的電纜井，準備架設行動式監聽裝置。

“一號點接入正常。”

“二號點訊號穩定，開始校準頻段。”

聲音從耳機裡傳出，節奏平穩。陳默盯著主屏，排水管網的三維模型緩緩旋轉，三個預設接收點呈三角分佈，像一張張開的網。可就在他準備切換監控視角時，畫面突然抖動了一下。

頻率波動異常。

不是自然干擾，也不是裝置故障。那是一種有規律的壓制性脈衝，精準地掃過每一個接收點，像是某種反向追蹤程式正在掃描入侵源。陳默立刻切斷主資料流，啟動備用跳轉協議。螢幕重新整理，新地址生成，但不到十秒，同樣的脈衝再次出現，位置比剛才更近。

對方不僅識破了訊號，還在主動追擊。

他迅速調出日誌記錄，發現脈衝源頭並非來自那個商務樓據點，而是分散在市區東南方向的三個變電站附近。這不是試探，是圍獵前的清場。他抓起對講機：“放棄原計劃，所有人撤回倉庫，現在。”

話音未落，頻道里先是一陣雜音，接著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們被堵了。”龍組隊員的聲音壓得很低，“電纜井周圍地面浮現符紋，五個人從暗處出來，穿黑衣，拿刻符棍。”

陳默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地圖上標著他們布控的所有節點，此刻己有三個被紅圈覆蓋。他盯著那片區域，腦中閃過昨晚會議時葉輕舞說的話：“他們要麼準備強行收人，要麼準備封地。”現在看來，兩者都不是。他們是早有埋伏。

“別硬拼。”他對對講機說，“扔煙霧彈，往回撤。”

外面巷子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金屬管被踢倒。緊接著，第二聲響從另一個方向傳來，間隔兩秒，節奏一致。有人在用腳步試探路線。陳默沒動，只是把手伸進桌底，摸到一把摺疊刀，輕輕放在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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