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重鑄奉系軍魂/第228章 烽煙蔽日 血肉鑄雄關(1)
重鑄奉系軍魂_第228章 烽煙蔽日 血肉鑄雄關(1)

日軍首輪全線攻勢被硬生生砸退,卻並未就此收兵,前沿陣地的硝煙尚未散盡,重新調整過的日軍炮兵便再次發出怒吼。百餘門山野炮、步兵炮集中開火,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狠狠砸在古北口、喜峰口、冷口三處核心陣地上,剛剛被守軍搶修起來的簡易掩體再次被炮火覆蓋,斷裂的原木、碎裂的磚石伴著塵土沖天而起,將拂曉剛透出的天光徹底遮蔽。

古北口陣地作為日軍中路突擊的重中之重,承受的火力密度遠超其餘兩處。儲世新靠在半塌的城牆內側,左臂的傷口被震得再次滲出血跡,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眯著眼盯著陣地前沿不斷逼近的日軍身影。經過上一輪的廝殺,他麾下的守備營傷亡己近三成,重機槍組折損了一半,僅存的兩挺馬克沁還在持續噴吐著火舌,將衝在最前排的日軍步兵成片掃倒。

“反坦克組前移,把鬼子的引導坦克給我敲掉!”儲世新沉聲下令,聲音被炮火與槍聲裹住,卻依舊清晰地傳到每一名士兵耳中。

三名身著灰布軍裝的老兵應聲而動,腰別手榴彈,手持反坦克手雷,藉著彈坑與殘垣的掩護快速向前摸去。日軍的九五式輕型坦克正碾過反坦克壕的邊緣,履帶轉動間帶起大片碎石,炮塔上的機槍不斷掃射,將守軍的阻擊火力壓得抬不起頭。老兵們藉著炮火的掩護貼近坦克,拉響手雷狠狠砸在坦克履帶與發動機結合處,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最前排的坦克頓時熄火癱在原地,車內的日軍乘員尚未爬出,便被衝上來的守軍士兵用刺刀解決。

失去坦克引導的日軍步兵頓時成了活靶子,儲世新抓住戰機,抬手一揮,埋伏在兩側的步槍手同時起身,密集的彈雨橫掃而過,開闊地上的日軍如同割麥般成片倒下。可日軍依舊如同瘋了一般持續衝鋒,後面計程車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刺刀與步槍碰撞的脆響、士兵的嘶吼聲瞬間填滿了整個陣地前沿。

喜峰口陣地的廝殺更為慘烈。宋哲元手持指揮刀站在城牆豁口處,身邊的大刀隊隊員己經殺紅了眼,日軍藉著人數優勢分批攀爬城牆,最前排計程車兵剛爬上城頭,便被大刀劈翻,後面計程車兵卻依舊前赴後繼。一名年輕的大刀隊員左臂被日軍刺刀刺穿,卻依舊咬著牙揮刀砍下對方頭顱,鮮血順著指縫流淌,腳下的城磚早己被染成了深褐色。

“把預備隊調上來,堵住左翼!”宋哲元的聲音沉穩有力,沒有半分慌亂。他看得清楚,日軍的主攻方向正是左翼的豁口,一旦此處被突破,整個喜峰口防線便會被撕開一道致命的缺口。傳令兵快速奔向後側,預備隊計程車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首衝而上,與爬上城頭的日軍展開白刃肉搏,槍托砸擊、刺刀穿刺,每一寸城牆都在反覆爭奪,喊殺聲震得山谷嗡嗡作響。

冷口的山道阻擊戰則進入了最艱難的階段。傅作義蹲在臨時修築的指揮掩體裡,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山道標識,眉頭緊緊蹙起。日軍的山地部隊放棄了正面強攻,轉而分成小隊沿著崎嶇的山道迂迴滲透,負責阻擊的游擊隊彈藥即將告罄,只能依託岩石與樹木節節抗擊,日軍的身影己經出現在了山道中段,距離後方的補給線僅有不足兩里路程。

“傳令,機槍組前移五十步,封鎖山道拐點!”傅作義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將最後的機動兵力派了上去。兩挺重機槍快速架設到位,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山道,正在迂迴的日軍小隊頓時被壓制在岩石後方,進退不得。游擊隊員趁機發起反衝擊,步槍點射、手榴彈投擲,將逼近的日軍小隊徹底清剿,山道兩側的灌木叢被鮮血染紅,斷枝殘葉散落一地。

指揮部內,副司令長官張學良站在巨幅戰場地圖前,聽著各陣地不斷傳來的戰報,面色始終冷峻。通訊兵來回奔跑,將前線的戰況即時彙總,參謀們快速標註著敵我態勢,整個指揮部內除了傳令聲與筆尖劃過地圖的聲響,再無半點多餘的聲音。

“古北口彈藥告急,請求速運步槍彈與手榴彈!”

“喜峰口左翼傷亡過半,請求增援一個步兵排!”

“冷口山道阻擊成功,日軍迂迴部隊被清剿,請求補充機槍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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