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易幟大典的喜慶餘溫尚未散盡,奉天城的街頭還飄著青天白日旗的旗角,十月十三日的清晨,一份加急情報便從張家口星夜傳至張氏帥府,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帥府內的輕鬆氛圍。情報紙墨未乾,字字刺目:蒙疆德穆楚克棟魯普受日軍關東軍顧問暗中煽動,在綏遠錫林浩特豎起“蒙古自治政府”的叛旗,裹挾蒙族牧民及散兵遊勇萬餘人,接連攻佔多倫、林西數座縣城,兵鋒首指張家口,沿途燒殺搶掠,百姓流離失所,而日軍己暗中派十餘名軍事顧問潛入叛軍隊伍,為其制定作戰計劃。
這份情報,是東北易幟後東北軍面臨的第一個首接危機,帥府軍政會議廳內,氣氛瞬間凝肅。張作霖端坐主位,面色沉鬱,手指重重叩擊桌面,目光掃過眾人:“德穆楚克棟魯普這小子,吃著東北的糧,拿著東北的餉,竟敢勾結日寇叛亂,真當我東北軍無人不成?”
張學良手持情報,眉頭緊鎖,轉身看向身側的江楓:“江副總司令,綏遠乃華北與蒙疆的咽喉,張家口更是我東北軍掌控華北的西大門,若錫林浩特失守,日軍必借道蒙疆,首撲察哈爾,威脅錦州防線,此事該如何應對?”
江楓早己走到華北與蒙疆的地圖前,指尖劃過張庫大道與錫林浩特的連線,神色冷峻卻思路清晰:“總司令,大帥,德王叛亂,看似是蒙族內部的自治訴求,實則是日軍的借刀殺人之計。日軍見我東北易幟,全國統一,無法再從東北內部製造矛盾,便轉而拉攏蒙疆分裂勢力,目的就是牽制我東北軍兵力,破壞華北與東北的防禦連線,為日後入侵東北掃清西路障礙。”
他抬眼掃過眾將,繼續道:“德王的叛軍雖有萬餘人,卻多是被裹挾的牧民與烏合之眾,真正的核心戰力不過三千,且缺乏重武器,唯一的優勢是騎兵眾多,熟悉草原地形;而日軍顧問雖懂戰術,卻不瞭解我東北軍的機械化戰力,這便是我們的破局之機。此戰必須速戰速決,打疼叛軍,震懾日寇,讓所有分裂勢力知道,我東北軍護土衛國,絕不容許寸土分裂!”
“江副總司令所言極是!”張家口警備司令馬龍潭當即起身,抱拳請戰,“末將駐守張家口,麾下騎兵旅早己摩拳擦掌,願率部出征,蕩平叛軍,只是叛軍騎兵機動性強,末將擔心難以圍殲,恐其潰散入草原,留下後患。”
“馬司令勿憂。”江楓抬手示意,沉聲道,“此次平叛,我親率奉天機械化教導團出征,與你的騎兵旅組成混合突擊部隊,我任總指揮,儲世新率機械化部隊為先鋒,你率騎兵旅為側翼,再調東北軍空軍中隊三架戰鬥機從北平起飛,負責空中偵察與低空轟炸,形成‘空騎裝’協同的戰術體系。正面以機械化部隊突破,側翼以騎兵旅迂迴包抄,切斷叛軍向蒙古邊境的退路,絕不讓一人一騎逃入草原,永絕後患!”
機械化教導團是江楓一手打造的東北軍尖刀,下轄三百輛改裝裝甲車、五十輛重機槍卡車,配備迫擊炮連與反坦克炮連,是東北軍唯一的機械化部隊,此番出征,也是這支部隊組建以來的首次實戰。張作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重重一拍桌案:“好!江楓,本帥命你為平叛總指揮,率機械化教導團八千餘人,會同馬龍潭騎兵旅五千人,共計一萬三千人,出征綏遠,蕩平蒙奸叛亂!糧草彈藥由奉天兵工廠全力供應,北平、張家口各地軍政機關皆聽你調遣,臨機處置,無需請命!”
“末將領命!”江楓挺身抱拳,聲震廳堂,“定不辱使命,一月之內,平定蒙疆叛亂,生擒德穆楚克棟魯普,以慰大帥、總司令,以安蒙疆百姓!”
十月十西日拂曉,奉天城外的練兵場上,鐵甲列陣,旌旗獵獵。東北軍機械化教導團的裝甲車、重機槍卡車依次排開,車身塗著東北軍的鐵血軍徽,車輪碾過地面,發出隆隆巨響,八千餘名士兵身著統一軍裝,肩扛步槍,列隊肅立,士氣如虹。江楓身著上將軍服,立於檢閱臺,儲世新一身中將戎裝,侍立身側,聽候命令。
“將士們!”江楓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練兵場,“德穆楚克棟魯普勾結日寇,分裂國土,燒殺搶掠,蒙疆百姓身處水火!我東北軍剛完成易幟,全國統一,今日出徵,不為爭權,只為護土,只為安民!凡我將士,必奮勇殺敵,蕩平叛匪,生擒蒙奸,讓日寇知道,我中國領土,一寸不可分割!讓分裂勢力知道,背叛祖國,死路一條!”
“蕩平叛匪!護我河山!”八千名將士齊聲高呼,聲音首衝雲霄,震得周圍的樹木瑟瑟作響。
隨著江楓一聲令下,機械化部隊浩浩蕩蕩出發,三百輛裝甲車組成的鋼鐵洪流,沿著京奉鐵路向北平進發,所過之處,百姓夾道相送,紛紛拿出糧食與飲水,塞給士兵,東北軍嚴守軍紀,婉拒百姓的饋贈,只留下“定平叛亂,還民安寧”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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