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營的第三天清晨,天剛破曉,第三營的訓練場上就炸了鍋。狗子的射擊組正對著移動靶練速射,改良後的步槍槍聲清脆,十發子彈呼嘯而出,九發都釘在靶心的紅圈裡;另一側的空地上,周虎光著膀子扛著三百斤的圓木狂奔,肌肉上的汗珠砸在凍土上,瞬間凝成細小的冰碴;最熱鬧的是營區東側的窪地,張疤臉和石頭正帶著人演示新做的陷阱,周圍圍滿了看熱鬧計程車兵,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喝彩。
江楓剛在訓練日誌上寫完“射擊組準確率提升至九成”,就聽見營門口傳來熟悉的馬蹄聲。他抬頭望去,只見張學良的黑鬃馬走在最前面,郭松齡和幾位旅部軍官緊隨其後,副官牽著馬韁,剛進營區就笑著喊道:“江營長,少帥親自來給弟兄們打氣了!”
江楓快步迎上去,立正敬禮:“少帥!第三營全體將士,恭迎您視察!”他身後計程車兵們也紛紛停下訓練,整整齊齊地站成佇列,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響,比晨鐘還齊整。張學良翻身下馬,拍了拍江楓的肩膀,目光掃過佇列:“不用拘禮,我是來看弟兄們訓練的,不是來擺架子的。”
“少帥這邊請。”江楓領著眾人往射擊場走,狗子正拿著步槍給新兵講解瞄準技巧,見張學良來了,緊張得手都有些抖。張學良笑著擺了擺手:“繼續練,就當我不存在。”他走到靶子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彈孔,彎腰撿起一枚彈殼,“這是改良後的步槍打出來的?彈孔比之前集中多了。”
“回少帥,這是弟兄們按營長的法子磨的膛線,還加了軟木槍托。”狗子鼓起勇氣回答,“夜裡射擊也穩當,上次剿匪,我在山腰打瞭望塔的油燈,一槍就中。”張學良來了興致,從江楓手裡接過一把改良步槍,掂了掂分量:“我來試試。”
副官連忙遞上子彈,張學良壓上彈匣,走到射擊位上。他常年玩槍,姿勢格外標準,瞄準遠處的移動靶,“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正中靶心。“好槍!”他又連開三槍,槍槍都打在紅圈裡,放下步槍時忍不住稱讚,“握感比舊槍舒服,後坐力也小,江楓,你這改良的本事,比軍工坊的師傅還地道。”
郭松齡也拿起一把步槍,仔細看著槍托上的防滑紋路:“這紋路刻得精細,就算沾了露水也不會打滑,實戰中最實用。少帥,依我看,這改良方法得在全旅推廣,咱們計程車兵要是都用這種槍,戰鬥力至少能提三成。”
張學良點點頭,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體能訓練場。周虎剛放下圓木,正帶著新兵做俯臥撐,見張學良望過來,他猛地站起身,胸膛挺得筆首。“那個就是周虎吧?”張學良笑著問,“黑風嶺剿匪時,你帶著二排搭人梯爬峭壁,幹得不錯。”
周虎臉一紅,撓了撓頭:“都是營長教得好,說爬峭壁要踩穩石縫,別蠻幹。”張學良走過去,指了指旁邊的單槓:“能不能給我露一手?”周虎二話不說,縱身跳上單槓,雙臂一用力,連續做了三十個引體向上,落地時穩穩當當,連氣都沒喘。
“好力氣!”張學良拍了拍手,“江楓,你選人的眼光真準,這些貧農弟兄肯吃苦、有血性,比那些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強百倍。”他回頭對副官說,“去告訴輜重科,給第三營多調二十副護腕護膝,這些弟兄練得猛,別傷了身子。”
一行人剛走到窪地,就聽見“咔嚓”一聲輕響。石頭正演示陷阱觸發機制,他腳邊的一塊石板突然翻轉,下面露出插著竹刺的深坑,旁邊的鈴鐺“叮鈴”作響。“少帥小心!”張疤臉連忙上前攔住,“這是咱們改良的陷阱,加了鈴鐺預警,自己人不會踩錯。”
張學良蹲下身,看著陷阱裡的竹刺:“這竹刺經過處理嗎?”“回少帥,泡過桐油,又曬得乾透,比鐵釺還結實。”石頭遞過一根竹刺,“要是小鬼子踩進來,保管扎穿鞋底,跑都跑不動。”張學良接過竹刺,用力一掰,竹刺紋絲不動,不由得讚道:“心思真細,連這些細節都考慮到了。”
江楓補充道:“少帥,這些陷阱不僅能防偷襲,還能在野戰中用。上次剿匪,張班長和石頭就用這法子,沒費一槍一彈就制服了十幾個土匪。”郭松齡在一旁點頭:“游擊戰最講究這些,第三營現在既有正規軍的紀律,又有獵戶的靈活,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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