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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鑄奉系軍魂_第254章 塹壕近迫 寸塹必爭(1)

日軍混成旅團抵駐冀東的第三日,北岸陣地再無大規模調防的喧囂,反倒陷入一種死寂般的蟄伏。江楓帶領潛伏偵察隊連續兩夜摸近北岸,傳回的情報讓宛平中軍行轅的氣氛愈發凝重——關東軍放棄了此前的集團衝鋒,改用步兵坑道作業的笨法子,以散兵為單位,日夜挖掘塹壕、交通壕,一步步向永定河南岸逼近,每推進一步便加固掩體、佈設鐵絲網,妄圖以蠶食戰術啃碎守軍防線,同時避開重炮轟擊造成的大規模傷亡。

與此同時,南京方面的密電接踵而至,措辭比以往更為嚴苛,不僅重申“不得主動啟釁”,更要求守軍拆除前沿警戒暗堡,縮減河岸值守兵力,妄圖以退讓迎合日方所謂“和平斡旋”的假象。張學良捏著電文,指腹將紙面捏出褶皺,望著窗外永定河畔不斷加固的工事,沉臉將電文拍在案頭,未做任何書面回電,只讓參謀口頭覆電,以“防線脆弱、撤防即失守”為由,頂住了中樞的掣肘。

“日軍這是打消耗戰、蠶食戰,坑道近迫一旦成型,他們的步兵就能貼著河岸發起突襲,重炮也能精準抵近轟擊,比集團衝鋒更陰毒。”江楓指著沙盤上標註的日軍塹壕軌跡,嗓音低沉,“北岸己挖出三道橫向塹壕,交通壕縱橫相連,士兵躲在壕溝裡,咱們的步槍、迫擊炮很難造成殺傷,再拖三五日,他們就能推進到河岸百米內。”

儲世新剛完成二線休整,左臂的槍傷尚未痊癒,聞言攥緊了拳頭:“那就主動衝過去炸了他們的壕溝!弟兄們豁出命去,也不能讓小鬼子慢慢逼近!”

“不可。”張學良抬手製止,目光掃過在場將領,“南京的電令卡著脖子,一旦主動越界,日軍必然裹挾輿論發難,屆時援軍補給都會被切斷。咱們不能硬碰硬,要打**反坑道戰**,他們挖塹壕,咱們就挖反壕溝;他們想蠶食,咱們就寸塹必爭,把戰場拖在北岸,絕不讓日軍靠近河岸半步。”

部署即刻下達:江楓牽頭組建反坑道分隊,抽調懂工兵作業的官兵,沿南岸主陣地開挖橫向反塹壕、散兵坑,佈設 listening 哨,監聽日軍坑道掘進方向;儲世新率獨立旅老兵進駐前沿戰壕,組建冷槍狙擊組,專打日軍坑道作業的工兵與哨兵,壓制其掘進速度;冀南、綏遠防線同步落實反坑道部署,宋哲元部在山地開鑿暗壕、佈設滾石,傅作義部在草原挖掘陷阱、埋設定向炸藥,全面應對日軍的蠶食戰術。

永定河南岸的工事晝夜不停,官兵們輪班作業,鐵鍬、鐵鎬碰撞凍土的聲響徹夜不息。解凍的河灘泥濘溼滑,壕溝裡積著冰水,官兵們赤著腳踩在冰水裡挖土,褲腿凍得硬邦邦,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停歇。百姓們得知日軍挖壕逼近,自發扛著工具趕來幫忙,青壯年男子跟著工兵挖溝、運土,老人婦女編織鐵絲網、搬運沙袋,連半大的孩子都拎著水壺,穿梭在戰壕裡給官兵送水。

日軍的掘進並未停歇,白天用門板、沙袋遮擋工兵作業,夜間挑燈夜戰,塹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南推進。儲世新的狙擊組派上了大用場,老兵們趴在反壕溝裡,架著繳獲的三八式步槍,瞄準日軍塹壕露頭的工兵,槍響必倒,短短一日便擊斃日軍工兵三十餘人。日軍只得放緩掘進速度,增派哨兵掩護,可依舊躲不過冷槍狙擊,掘進效率大打折扣。

江楓則帶著反坑道分隊,順著監聽的方位,在南岸開挖斜向坑道,首通日軍塹壕下方,秘密裝填炸藥包,準備定點爆破。他親自下到坑道內,核查炸藥佈設位置,叮囑官兵:“炸藥包要埋在日軍主壕溝下方,引爆後首接炸塌整條塹壕,動作要快,絕不能被日軍察覺。”

冀南山地戰場,日軍同樣動用坑道近迫戰術,順著山坡開鑿壕溝,妄圖逼近二十九軍陣地。宋哲元下令官兵沿山脊開鑿斷崖式反壕溝,堆砌石牆、佈設滾木礌石,日軍塹壕剛挖到山坡中段,便被守軍引爆預埋炸藥,連人帶壕溝墜入山谷,數次掘進均以慘敗收場。大刀隊隊員輪流值守山脊,冷槍襲擾+近戰突襲雙管齊下,徹底遏制了日軍的蠶食勢頭。

綏遠邊境的草原地形無險可守,傅作義部便以環形散兵坑替代塹壕,坑與坑之間以交通壕相連,同時在日軍掘進路線上埋設大量地雷。日軍工兵剛開挖塹壕便觸發地雷,炸得壕溝坑坑窪窪,偽蒙軍騎兵不敢貿然靠近,只能遠遠放槍,西路日軍的蠶食戰術徹底失效。

日軍見坑道近迫受阻,再次祭出輿論手段,透過租界報紙散佈謠言,汙衊守軍“破壞和平、主動狙擊日軍工兵”,施壓南京要求守軍後撤。南京中樞隨即發來措辭嚴厲的問責電,要求張學良嚴懲前沿開槍官兵、停止狙擊行動。張學良頂著壓力回電,附上日軍坑道掘進、步步緊逼的實地照片,首言“守軍若退,華北即刻淪陷,所有罪責由東北軍一力承擔”,硬生生將中樞的退讓指令頂了回去。

前沿陣地的官兵得知副司令為守軍頂住壓力,士氣愈發高漲,挖壕、狙擊、佈防的勁頭更足。三日之後,江楓帶領的反坑道分隊完成炸藥佈設,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北岸日軍主塹壕轟然坍塌,正在掘進的日軍工兵被埋在土中,後續塹壕也被衝擊波震塌,日軍耗費數日的掘進成果,頃刻間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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