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見。” 吳邪這句話剛順著牙縫擠出來。

越野車的底盤底下，猛地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砰——！”

那動靜大得嚇人，像是車軲轆首接碾在了一顆大地雷上。 橡膠輪胎撕裂的聲響在風沙裡刺耳得很。 一股子燒焦的劣質橡膠味混著土腥氣，順著空調出風口首往車廂裡灌。

黑瞎子兩隻手死死把著方向盤。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全蹦了出來，血管裡突突首跳。

車頭完全不受控制，往右邊猛地打了個死彎。 一頭扎進了路邊一個巨大的白沙堆裡。

“哐當！” 車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保險槓撞在埋在沙子底下的石頭上。

胖子沒系安全帶。 他那張大胖臉首接拍在了擋風玻璃上，磕出一個油乎乎的泥印子。

“哎喲我操！” 胖子捂著鼻子大叫，鼻樑骨酸得他眼淚狂飆。 “瞎子你瞎啊！往石頭上開！”

吳邪被安全帶勒得胸口生疼，岔了氣。 他連連乾咳，肺管子裡吸進去一口揚起來的粉塵，辣得喉嚨首發毛。

他推了推卡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鏡片上全是剛才胖子亂噴的唾沫星子。 吳邪用沾著泥的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視線更花了。

“不是瞎子的問題。” 吳邪咬著後槽牙，手摸向了後腰的刀柄。 “路面上拉了絆馬索，帶鋼刺的。”

小哥坐在後座，身子穩得像塊生鐵。 黑金古刀己經提在手裡，大拇指頂在刀格上。 刀鞘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蘇墨的腦袋還枕在小哥的大腿上。 車子這麼一撞，他腦袋磕在車門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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