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上的冷風呼呼首吹。 風裡夾雜著乾澀的碎沙子，打在車門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蘇墨兩根手指捏著小哥的衣角，拼命地往旁邊躲。 “臭死了，你這衣領上全是那老妖婆嘴裡噴出來的粘液。”

小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衝鋒衣。 領口上確實糊了一層發綠的黏糊糊痕跡，散發著一股死魚爛蝦捂了半個月的腥臭。

他沒吭聲，只是伸手扯了扯衣角。 順從地跟在蘇墨身後，朝著越野車的方向拖拉著腳步。

大金牙帶來的那幾個夥計，正吭哧吭哧地往車尾箱裡塞行李。 吳邪走在最後面，整個人像一根木頭一樣，在碎石灘上走得極慢。

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黑色的微型錄音機。 金屬外殼上的銅鏽，把他的手心染得一片發青。

“天真，你、你這魂不守舍的，別在泥坑裡摔了。” 胖子有些發愁地看著他。

他用髒乎乎的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大汗。 臉上頓時多了一道黑白相間的泥印子，看著賊滑稽。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他抬手摘下黑框眼鏡，用衣角胡亂擦了擦。

衣服上全是爛泥和黑血，這一擦，反而把鏡片給抹得更糊了。 他有些煩躁地把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眼前的世界在重影裡變得有些扭曲。

“我沒事，胖子。” 吳邪的聲音低得像在地上磨過的鐵片。

“沒事個屁，你這臉色白得跟個死人一樣。” 胖子把手裡的工兵鏟往地上一扔，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那老錄音機裡說的話，你別全往心裡去。” 胖子嘆了口氣，手在肥碩的褲腰帶上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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