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早己漸漸暗了下來,恰逢大年初六,年味依舊濃得化不開。夕陽的餘暉最後一絲光亮被天邊的暮色吞噬,夜幕像一塊厚重的墨色錦緞,緩緩籠罩了整個大理寺,卻蓋不住街巷裡的熱鬧喧囂。院落外的街道上,家家戶戶依舊張燈結綵,硃紅的燈籠掛滿了屋簷牆角,燈籠上的吉祥紋樣在燭火映照下愈發鮮活,偶爾有孩童提著各式花燈奔跑而過,清脆的笑聲順著晚風飄進大理寺,與院內的靜謐形成了刺眼的對比。院落裡的青松在暮色中勾勒出挺拔的輪廓,枝椏上的殘雪在微涼的晚風裡,偶爾有細碎的雪沫簌簌落下,落在青石板上,轉瞬便被夜色掩蓋。大理寺的各處燈籠也漸漸被點亮,昏黃的燭光透過燈籠紙,灑在院落裡、迴廊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搖曳不定,添了幾分靜謐與清冷,反倒襯得外面的年味愈發濃烈,也更顯院內人心頭的沉重。
沈言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林莞卿的身上。她就站在不遠處的廊下,身形纖細,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裙襬上還沾著些許塵土,手臂上的傷口被白色的繃帶纏著,繃帶邊緣隱約還能看到淡淡的血跡,顯然是之前在終南山時留下的傷。她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讓人心疼的氣息。
沈言緩緩走到她的身邊,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她。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側,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昏黃的燭光搖曳著,映在她的臉上,將她細膩的肌膚襯得愈發白皙,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像蝴蝶振翅般,撩動著沈言的心絃。
這些日子以來,從初次在莞卿手作相遇,到後來一同捲入終南山的秘事,一同經歷生死,沈言對林莞卿的情意,早己在不知不覺中,從最初的好感,慢慢沉澱成了深深的愛意。他喜歡她的溫柔善良,喜歡她的堅韌勇敢,喜歡她面對困境時的不卑不亢,更喜歡她看向他時,眼中那份純粹的光亮。此刻,在搖曳的燭光下,看著她疲憊又落寞的模樣,他心中的愛意愈發濃烈,像一團溫熱的火焰,在心底緩緩燃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他多想伸出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為她遮風擋雨,為她撫平所有的疲憊與傷痛。
林莞卿似乎察覺到了身邊的目光,緩緩抬起頭,撞進了沈言深邃的眼眸裡。他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裡面盛滿了濃濃的愛意與關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像春日裡的暖陽,瞬間驅散了她心中的落寞與寒涼。她微微一怔,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怦怦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連她自己都能清晰地聽到。
沈言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中愈發柔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莞卿,天色己經晚了,大理寺這邊還有諸多事務,我送你回莞卿手作吧。你手臂上還有傷,不宜在這裡久站,也該回去好好歇息,處理一下傷口。”
林莞卿抬起頭,看著沈言溫柔的眼眸,心中一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帶著幾分羞澀:“好,麻煩你了,沈少卿。”
沈言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跟我不必這麼客氣。”說著,他便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扶著她的手臂,可剛伸出手,又想起她手臂上有傷,便微微頓住了,轉而輕輕扶住了她的手腕,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生怕弄疼了她。“小心些,慢點兒。”
林莞卿的手腕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著,一股暖意順著手腕,緩緩蔓延到全身,驅散了冬日的寒涼,也驅散了心中的不安。她順從地跟著他的腳步,一步步朝著大理寺外走去。迴廊上的燭光搖曳不定,將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大理寺外,早己備好一輛馬車。馬車不算奢華,卻十分精緻,車身是沉穩的墨色,車簾是淡雅的青色錦緞,上面繡著細碎的蘭花紋樣,與林莞卿身上的衣裙相得益彰。車伕恭敬地站在馬車旁,見二人走來,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沈大人,林姑娘。”
沈言微微頷首,示意車伕起身,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林莞卿,慢慢踏上馬車。“慢點兒,小心腳下。”他一邊扶著她,一邊輕聲叮囑,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腳步,眼中滿是關切。待林莞卿坐穩之後,他才轉身,也踏上了馬車,坐在了她的身邊,與她捱得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那香氣清新淡雅,縈繞在鼻尖,讓他心神安寧。
車伕輕輕放下車簾,揮動馬鞭,馬車緩緩啟動,朝著莞卿手作的方向駛去。馬車行駛得很平穩,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伴隨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顯得格外靜謐。車廂裡,只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昏黃的燈光搖曳著,將二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溫柔的光暈裡,氣氛漸漸變得曖昧起來。
起初,二人都沒有說話,車廂裡只有油燈燃燒的細微聲響,還有車輪行駛的聲音。林莞卿微微低著頭,臉頰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心跳依舊很快,腦海裡反覆盤旋著沈言溫柔的目光,還有他溫熱的手掌觸感。沈言則側著頭,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溫柔而專注,心中的愛意像潮水般,一次次湧上心頭,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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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世界強者為尊!拳,權相連,強者制定規則!少年逆天爭鋒,強勢崛起,制定出屬於自己的規則。沒有什麼事情是一劍擺不平的,一劍不行,就兩劍!蟄龍已驚眠,一吼動千山!聖血在身,劍道在身,踩着萬界天才崛起,不服就戰,這就是不一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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