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餘韻未消，亂石崗上的死寂卻像寒冰般越結越厚。

玄塵老祖癱在碎石堆裡，半邊臉塌陷得血肉模糊，幾十年苦修而來的鎮域境靈力，在那一巴掌下碎得七零八落，連經脈都斷了十之七八。他顫抖著想要撐起身子，卻只換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最終只能像條被抽了脊樑的老狗，狼狽地趴在地上，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滾。”

我收回目光，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聲音平淡得像在驅趕一隻礙眼的蒼蠅，“回去告訴你們山主，積骨界的事，他白鹿書院再敢伸一隻手進來，我就剁一隻手；敢把腦袋探進來……”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我就親自上雲海峰，把你們白鹿書院那塊破牌匾，拆下來當柴火燒。”

“謝……謝不殺之恩！”

玄塵老祖哪裡還敢有半句廢話，旁邊那名早己嚇破膽的青袍執事連滾帶爬地扶起他，慌慌張張祭出殘破的飛舟，連掉在地上的法器都不敢撿，頭也不回地朝著天際逃竄。剩下的低階弟子更是魂飛魄散，哭爹喊娘地跟在後面，恨不得多生兩條腿，生怕跑慢了就被那記能拍碎鎮域境的巴掌盯上。

風捲著黑煞掠過山崗，滿地狼藉裡，只有我們三人立在半空。

“九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雪舞陽扛著重劍，一臉意猶未盡，“那老東西回去肯定要搬救兵，不如咱們首接殺上山去，把那什麼白鹿書院給掀了？”

“掀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搖了搖頭，目光掃向遠處連綿的群山，“白鹿書院在南疆經營千年，底蘊不是一個玄塵能代表的。真逼得他們魚死網破，咱們佔不到便宜。”

更何況，打了小的，老的自然會跳出來。但比起書院明晃晃的刀，我更忌憚藏在暗處的算計。

小滿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袖，異色雙瞳裡滿是警惕，指尖凝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刺：“哥，他們身上，有很討厭的味道。陰陰的，像躲在洞裡的蛇。”

“沒錯。”銅牙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凝重，“這一巴掌打疼了他們，也打醒了他們。明刀明槍他們不敢來了，接下來，肯定要玩陰的。你小子可得打起精神，這幫讀書人的陰招，比噬魂屍的毒牙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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