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香港。

中環的寫字樓裡，空氣彷彿凝固。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灰藍色海面，雲層低垂，像是一場暴風雨前的壓抑。蔡崇信推開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簽署的協議，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的眼鏡片上蒙著一層薄霧，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憊。

“賈先生，”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一場漫長的戰役裡爬出來，“前後談了十七輪。雅虎一度凍結談判，聯合華爾街資本做空我們的股價，逼我們降價。最後……搞定了。”

他將檔案放在桌上，指尖在紙面上輕輕一頓：“76億美元，回購20%股份。投票權降至15%以下。從此以後，阿里的控制權，徹底回到了我們自己手裡。”

賈明哲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的景色。海風吹拂，波光粼粼，但他的背影僵首，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他沒有立刻轉身。

“Joe，”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還記不記得，2005年雅虎入股時，楊致遠說的那句話？”

蔡崇信推了推眼鏡，苦笑道：“記得。他說，“我們是在投資未來，也是在幫助中國網際網路的年輕人”。那時候，我們感激涕零。”

“後來呢？”

“後來，”蔡崇信的聲音冷下去，“他們換了西任CEO，每一任都想把阿里當成提款機。2011年，他們卡著我們的支付牌照，逼我們籤城下之盟。那位女CEO在電話裡罵你是“竊賊”，說我們要偷走雅虎的技術和品牌，揚言要起訴我們，讓我們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賈明哲終於轉過身來。

他的眼眶微紅，但眼神凌厲得像刀。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協議，指尖緩緩摩挲簽字處，眼底翻湧著釋然與狠厲。

“當年他們卡著我們的命脈，”他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如今我們親手拿回主導權。在中國的網際網路戰場，外資永遠別想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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