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葉塵回到雲頂國際公寓。

他沒有開燈，徑首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身體。水流劃過結實的肌肉，帶走戰鬥後的塵埃和血腥氣，卻衝不散眉宇間那抹冰冷的煞意。

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銳利如刀，與幾天前那個縱情聲色的紈絝判若兩人。練氣初期巔峰的修為，讓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體煥發出新的生機，肌肉線條開始顯現，皮膚下的光澤隱隱流動。

但他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陳三刀……”葉塵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水流聲掩蓋了他聲音裡的殺機。

一個放水錢的地下頭子，手底下有武者，有狙擊手，還能搞到帶有陰穢之氣的古墓邪物，背後必然有更深的脈絡。今晚的狙殺，與其說是滅口，不如說是一種警告，或者……試探。

“試探我的底線，試探葉家的反應？”葉塵關上水，用浴巾擦乾身體，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在沉睡，霓虹依舊，但黑暗角落裡湧動的暗流，己經開始露出獠牙。

他盤膝坐下，沒有立刻修煉。帝尊的心境，讓他習慣於在行動前，將一切因果脈絡梳理清楚。

“第一，陳三刀的生意，涉及盜墓、銷贓，並專門處理那些帶有‘不乾淨’氣息的邪物。他背後，可能有懂得歪門邪道的人相助，否則無法處理那些陰穢之氣，更無法將其偽裝成‘靈物’出售。蘇文山的瘋癲，絕非偶然。”

“第二，他對我下手，原因有二：一是我可能察覺漢玉異常，二是看中我‘葉家少爺’的身份，想控制或滅口，避免節外生枝。狙擊手說是他一個人行動，但以陳三刀的謹慎，必然還有後手。”

“第三，葉家內部。老爺子病重，二叔葉振邦掌權。我遇襲之事，葉家是否知情？若是知情，是默許，還是……參與？”

葉塵眼中寒光閃爍。若是後者，那這所謂的家族，也不過是另一個需要踏平的障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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