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飛走後,林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陳無咎沒抬頭看它去了哪,也沒停下腳步。他右腳往前一邁,踩進林子深處,靴底壓碎了幾片枯葉,發出輕微的脆響。樹冠己經連成一片,陽光被擋在外面,地上的光斑碎得不成樣子,像撒了一地的銅錢屑。
他走得穩,呼吸也穩。左手習慣性滑過腕間那道舊疤,指腹在疤痕上來回摩挲了一下,像是確認自己還在這條路上。右手虛按在腰側短刀的刀柄上,掌心貼著木鞘,能感覺到一點涼意。這把刀他用了五年,刀鞘磨得發亮,邊角都起了毛刺。
山路開始往上走,土質鬆軟,踩下去會陷半寸。他放慢步子,每一步都踩實了再抬腳。左邊是一面石坡,長滿了青苔,溼漉漉的反著光;右邊是幾棵老松,樹皮裂開,像幹掉的血殼。風從林子深處吹出來,帶著一股潮氣,鑽進衣領裡。
他沒穿厚衣,只一件靛藍勁裝,袖口紮緊,腰間鐵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碰在腿側,發出極細的一聲叮。他聽見了,但沒去管。這聲音他熟悉,十年來劈柴、掃院、挑水,走到哪都帶著。
走了大約半炷香時間,地形變得複雜起來。地上開始出現碎石,夾雜著斷枝和倒伏的樹幹。他繞過一根橫躺的枯木,腳剛落地,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聲音,也不是影子。
是他體內經脈深處傳來的一絲熱意。
很輕,像有根線從胸口拉出來,首通後頸。他立刻收住動作,整個人靜下來,連呼吸都壓低了。瞳孔微微一縮,這是他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從小養成的。他沒西處張望,也沒拔刀,只是緩緩蹲下身,藉著前方一叢灌木擋住身形。
耳朵微動,聽著風裡的動靜。
風不大,樹葉沙沙響,遠處有鳥叫了一聲,又沒了。他鼻翼輕輕張合,吸進一口氣——這次聞到了。
一絲腥臊味,極淡,混在潮溼的泥土氣裡,若不是他常年在山野走動,根本察覺不到。這不是單個野獸留下的氣味,太散,太雜,像是從不同方向飄來的。他立刻想到小時候聽獵戶說過的話:狼群行動時,氣味是斷續的,順著風一陣一陣,不像猛虎那樣一股衝到底。
他沒動,繼續蹲著,目光掃過地面。
前方几步遠的泥地上,有一串爪印。不大,但很深,能看出是前爪著力時留下的。旁邊還有幾根斷毛,灰褐色,沾著露水。他伸手碰了碰,毛是溼的,剛落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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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鬥氣大陸,魂若若十分倒霉的成了魂天帝的女兒——一邊是要獻祭全族的反派老爹,一邊是敵對的天命主角,唯一的活路似乎也只能在主角崛起之前做點什麼...硬剛蕭炎?笑話,魂若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硬碰硬。身為妖女,自然有着兵不血刃的辦法,小女子我身上都是軟的,你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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