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維則在重症監護室，他剛做完手術，身上還插著管子。你帶走他，他會死。”

“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

林唸的手指攥緊了。“你跑不掉的。外面全是警察，你殺了一個人，就要償命。你殺了十個，也一樣。你放人，我保證你不會被判死刑。”

劉助理笑了，笑聲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尖銳的，刺耳的，像金屬刮在玻璃上。“林醫生，你以為我還在乎生死？李維民死了，陳維則被抓了，深藍資本完了。我什麼都沒有了。但我要拉幾個墊背的。”

“你想拉誰？”

“你。你毀了一切。如果不是你，深藍資本不會倒，李維民不會死，我還在做我的劉助理。你毀了我的人生。我要你進來，當著我的面，看著我是怎麼死的。”

林念握著對講機，沉默了幾秒。“好。我進去。”

“林念！”顧琛拉住她的手臂。

她轉頭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血絲，右肋下面的傷口應該還在疼，他的手按著那個位置，指節發白。但他沒攔她。他知道攔不住。

“我陪你進去。”他說。

“不行。他要我一個人。”

“那我在門口等你。”

林念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不是吻，是比吻更輕的——一個觸碰。一個承諾。承諾她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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