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官的決定比預想的來得快。

第二天上午，林念正坐在安全屋的客廳裡吃早飯，顧琛做的——豆漿、煎蛋、烤麵包。豆漿的溫度還是六十二度，煎蛋的邊緣有點焦，麵包烤得剛好。她咬了一口麵包，聽見門鈴響了。顧琛去開門，宋遠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表情比昨天更嚴肅。

“結果出來了。”他說，走進客廳，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林念放下手裡的麵包，擦了擦手。趙海平從廚房出來，孫磊從樓上下來，沈女士從花園裡走進來。五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信封。宋遠航開啟信封，抽出裡面的檔案，厚厚一沓，全是法文和英文，密密麻麻的字，林念看不太懂。但她看得懂宋遠航的表情。

“檢察官的決定是——立案。”宋遠航說，“證據充分，證詞可信。國際刑警組織正式對李維民釋出紅色通緝令。同時，對深藍資本在瑞士的總部展開調查。”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然後趙海平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孫磊低著頭，肩膀在抖，林念不知道他是哭還是笑。沈女士雙手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顧琛坐在林念旁邊，沒說話，但她能感覺到他鬆了一口氣。

林念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立案了。國際刑警組織立案了。紅色通緝令。她等這一天等了三年。從父親出事的那天起，從她在醫院醒來的那天起，從她發現自己有了那個能力的那天起——她就在等這一天。現在終於等到了。

“但有一個問題。”宋遠航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李維民不在瑞士。三天前，他從日內瓦飛走了。目的地是——”他翻了一頁檔案，“巴西。里約熱內盧。巴西和中國沒有引渡條約，和瑞士也沒有。他在那裡很安全。”

林唸的心沉了一下。“那我們怎麼辦？”

“等。”宋遠航說，“紅色通緝令己經發給了所有成員國。李維民只要離開巴西，去任何一個有引渡條約的國家，就會被逮捕。但他很聰明，他不會離開。他會在巴西待著，一年，兩年，五年，等到風聲過了再說。”

“五年？”沈女士的聲音有些發抖，“我丈夫等不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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