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物室的煙霧徹底消散時，冷軒攥著那張囂張的紙條，指節泛白。秘籍和地圖被盜，黑瓷組織的挑釁近在眼前，但他很清楚，此刻慌亂毫無用處。只有徹底理清兇手的作案邏輯，鎖定對方的核心特徵，才能在三天內找到潛入者的蹤跡，搶回秘籍。

“老張，繼續排查局內監控，重點盯緊證物室周邊的消防通道和地下車庫，潛入者不可能憑空消失。”冷軒對著對講機沉聲道，語氣裡己聽不出怒火，只剩冷靜，“技術科留下兩人配合你，其餘人跟我回訓練館，完成作案手法的終極還原！”

蘇晴緊跟在他身後，低聲道：“你是想透過完整還原，確認兇手必須具備的核心條件，從而縮小潛入者和黑瓷組織成員的排查範圍？”

“沒錯。”冷軒點頭，腳步不停，“反光映象和超聲波遙控只是基礎，能把這兩套技術和現場環境、皮影特性完美結合，還能做到事後不留痕跡，兇手必然有兩個無法替代的特徵——熟門熟路的現場環境認知，以及深耕多年的皮影戲功底。還原過程就是把這兩個特徵釘死的過程。”

訓練館內，之前搭建的三個案發現場模型還完好保留。技術員們迅速到位，將三尊機械皮影、超聲波發射器、模擬監控裝置重新除錯就緒。老張安排好監控排查的人手後，也趕了過來，手裡還攥著一疊現場勘查的補充報告。

“冷隊，這是三個現場的二次勘查報告，我們在大劇院舞臺的通風口內側、化妝間的道具箱底部，還有客棧房間的窗外夾縫裡，都發現了極細微的牛皮纖維，和機械皮影的材質完全一致！”老張把報告遞過去，“這印證了你的猜測，兇手作案後確實把皮影轉移隱藏了！”

冷軒快速翻完報告，眼神篤定：“好，那我們就從趙萬山的大劇院案開始，一步一步還原，每個環節都不能漏！”

第一個還原場景：大劇院舞臺一角。技術員按照冷軒的指令，將“班主”皮影放在舞臺右側幕布後方的陰影裡——這裡是監控的絕對盲區，除非有人走到幕布後，否則根本看不到。皮影的底座被特製的磁吸裝置固定在地面，防止遙控移動時傾倒。

“注意看監控畫面。”冷軒示意技術員啟動裝置，“現在，操控者拿著超聲波發射器，站在舞臺側面的道具間裡——這個位置既能避開監控，又能讓超聲波訊號穿透幕布，精準傳送到皮影的接收裝置。”

技術員按下遙控器，監控螢幕上立刻出現了熟悉的畫面：幕布上反射出“班主”皮影的映象，隨著遙控器的操作，映象緩緩抬起手裡的刀，朝著模擬趙萬山的假人移動。因為幕布的輕微晃動，映象邊緣帶著模糊的殘影，看起來就像皮影在自行飄動。

“刺殺！”冷軒喊了一聲。

技術員按下發射鍵，“班主”皮影猛地加速，刀刃精準劈在假人的頸部位置。假人身上的模糊血液立刻滲出，和趙萬山遇害時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重點來了，事後轉移！”蘇晴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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