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剛想把銅板收進證物袋,牆縫裡的螞蟻突然集體掉頭,順著原路往回爬,觸鬚上的糖漿在地上拉出的絲線,突然組成個箭頭,指向第 1 章那片碎糖殼。她突然發現箭頭的角度,與抵 1 章龍爪影子的指向完全相同,都是 37 度,而箭頭末端的螞蟻,正拖著片極小的布纖維 —— 與第 1 章帶血脆殼上的完全相同。
“它們在示警。” 蘇晴的銀簪突然抵住箭頭終點,碎糖殼底下的鏡芯銅網突然發燙,第七個網眼裡的毒針開始震動,針尖的暗紫色液體順著網眼滲出,在地上凝成的珠粒裡,映出老槐樹的影子,“這航線不是引路,” 她摸著發燙的銅網,“是在標危險區域,” 又笑了笑,“就像你總在奶茶杯套上畫叉,提醒我別碰燙的地方。”
冷軒蹲下去扒拉蟻群留下的糖線,糖畫勺勾出來塊鏡芯銅殘片,上面的懸鏡圖案缺了角:“警花姐姐看這殘片的弧度,” 能拼上第 1 章齒輪的第七個齒,“老東西故意讓螞蟻搬運銅末,是想讓我們拼出完整的機關圖,” 他突然指著巷口的老槐樹,“第七個樹洞裡,肯定有螞蟻的源頭。”
當第七段糖線在月光下凝固,蘇晴突然將令牌按進銅板的空星位。北斗七星圖案突然亮起,在地上投出光柱,照亮了巷尾的第七個地窖入口,蓋板上的糖漬裡,爬著只特別大的螞蟻,觸鬚上的糖漿凝成個小 “7” 字,與第 1 章洛書的紅點完全相同。
“是蟻后的巢穴。” 蘇晴的手電光掃過地窖深處,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糖漿裡爬行,組成個巨大的懸鏡圖案,缺角處正好對著地窖中央的石臺,石臺上的鏡芯銅罐裡,盛著半罐琥珀色的糖漿,與第 1 章糖殼的成分完全相同。她突然想起第 1 章那半片帶血的鞋底,原來不是人踩碎的,是被螞蟻拖到銅網裡的。
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出銀弧:“警花姐姐看這糖漿的液位,” 比罐口低七寸,正好是低 1 章糖殼的厚度,“老東西用蟻群熬糖,每七隻螞蟻分泌的液體會增加一分甜度,” 他突然壓低聲音,“這罐糖漿,夠鋪七個石板的糖殼。”
蘇晴攥著令牌的手在抖,後頸的懸鏡淺痕與地窖裡的懸鏡圖案產生共鳴。她看著石臺上的銅罐,罐底的刻痕裡,嵌著半張紙條,上面寫著 “初七亥時,蟻群引路”,字跡的筆鋒與第 1 章老匠的字條完全相同。而銅罐旁邊的毒針,排列的形狀與第 1 章簷角的燈籠完全相同,針尖都對著罐口。
“他要用蟻群觸發所有陷阱。” 蘇晴的指尖劃過罐口的糖漬,鏡芯銅粉末在光下顯形出微型祭壇,“這螞蟻的航線,” 她突然想起第 1 章齒輪的轉動,“是在模擬初七亥時的觸發順序,” 又笑了笑,“就像你總在奶茶杯底排吸管,模擬喝的順序。”
當兩人的身影退出地窖,蓋板上的螞蟻突然集體靜止,觸鬚指向月老祠的方向。月光下,它們用身體組成的懸鏡圖案,缺角處正好對著第七盞燈籠,而燈籠裡的毒針,此刻正在輕微晃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那蟻后藏在石臺下的東西,會是老匠真正的殺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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