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八萬人。”
“他們的光很亮。金色的，銀色的，藍色的。都在亮。”
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那他們會受傷嗎？”
“不會。本座護著。”
蘇棠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那塊青崖的石頭。黑亮的，紋路細細。她把它握在手心裡，感覺到溫熱。藍光從她的指縫裡滲出來，很淡，但看得到。
“青崖。”她在心裡喊了一聲。藍光閃了一下。
“今天裴時淵要唱了。唱完他就走了。”藍光又閃了一下。
“你以前見過他嗎？”藍光閃了兩下。蘇棠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她覺得那是“見過”。她把石頭放回口袋，走上舞臺。站在陣眼旁邊，離玻璃只有一步。玻璃下面是那十塊石頭，藍光和白光交織在一起，像十條小溪匯成一條河。光從底下照上來，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臉染成了淡藍色。
“蘇棠。”裴時淵站在她旁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你站這裡。別動。等光穩了，你就下去。”
蘇棠點了點頭。裴時淵走到舞臺中央，站在陣眼上。燈光暗了，臺下安靜了。八萬人的體育場，安靜得像一座空城。只有雨聲，沙沙沙，像有人在耳邊說話。裴時淵開口唱。第一首歌不是《流雲謠》，是另一首。老歌，很慢，很輕。蘇棠沒聽過，但旋律很熟。像外婆家的收音機裡放過的那些歌。她閉上眼睛，聽著。臺下八萬人，沒有人尖叫，沒有人哭。都在聽。安安靜靜地聽。雨還在下，雨絲飄在她臉上，涼涼的。她感覺到雲破天的神識從身體裡湧出來，像水一樣漫過舞臺。漫過玻璃，漫過石頭，漫向觀眾。金色的光從她的手心裡滲出來，流進空氣裡，流進雨裡，流進每個人的傘裡。那些光很淡，但看得到。有人在臺下喊：“有光！”又有人喊：“是金色的！”又有人喊：“是雲破天！”
蘇棠沒有動。她站在陣眼旁邊，手垂在身側，光從她的手心裡流出去，一首流，一首流。流到裴時淵唱完第一首歌，流到第二首歌，流到第三首歌。唱到第西首的時候，裴時淵的聲音開始抖。不是沒唱好，是唱不下去了。他停下來，看著臺下八萬人。雨還在下，他的頭髮溼了，衣服溼了，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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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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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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