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藝錄完的第二天，雲破天睡到了中午。

不是她想睡，是身體不讓她起。昨天那九個沙袋把這具本就虛弱的身體徹底掏空了——手臂抬不起來，腿像灌了鉛，掌心的傷口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膝蓋上青一塊紫一塊，像被人揍過一頓。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幾道水漬還在，邊角的牆皮又翹起來一點。她突然覺得，這間屋子跟她現在的狀態挺像的——破破爛爛的，但還撐著沒塌。

“醒了？”蘇棠在意識海里問。

“嗯。”

“感覺怎麼樣？”

“像被妖獸踩過。”

“妖獸踩過是什麼感覺？”

“渾身散架。每一塊骨頭都在叫。”

蘇棠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今天還要出門嗎？”

“不出。”

“那通告費——”

“讓本座歇一天。”雲破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薑糖昨天帶來的洗衣粉味道，聞著讓人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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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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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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