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頓走到施工區域的時候，兩臺推土機正在作業。

柴油味很重，混合著翻出來的泥土腥氣。一個穿黃色安全背心的工人在遠處指揮，看見霍頓走過來，吹了聲口哨。推土機停了。

霍頓沒說話。他走到推土機前面，站定了。

距離推土機不到三米。

推土機的剷鬥舉在半空，鏟刃上沾著泥土和碎草。發動機還在轉，轟隆隆的，震得腳底下的土都在抖。熱風從引擎方向吹過來，帶著柴油和機油的味道。

那個穿黃背心的工人走過來，手裡拿著對講機。

“先生，這裡是施工區域，請離開。”

霍頓沒動。

“先生？”

霍頓把獵槍從肩膀上換到手裡，槍口朝下。

工人的步子停了一下，舉起了對講機。他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聲音被推土機的引擎蓋住了，聽不清。然後他往後退了幾步，退到另一個工人旁邊。

霍頓站在推土機前面。

太陽在頭頂上曬著，汗從他的脖子往下淌，衣服溼透了貼在後背上。推土機的引擎一直在轉，柴油味越來越濃。他腳底下的土被震得鬆了，鞋跟陷進去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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