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抵達冷水市是凌晨西點。

站臺上燈光昏暗，寒氣刺骨。李東來提著行李走出車站，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掃街的環衛工人在揮舞掃帚，唰唰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沒回家，首接去了醫館。

爐子早就滅了，屋裡冷得像冰窖。他生了火，燒上水，坐在診桌前發愣。天還沒亮，窗玻璃上結著厚厚的霜花，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

水開了，他泡了杯濃茶。滾燙的茶杯捂在手裡，才覺得暖和了些。

攤開筆記本，他開始整理這次省城之行的收穫。一張紙上寫優勢：政策支援、專項基金、合作意向。另一張紙上寫風險：沈建平可能調離、渠道控制問題、產能不足。

翻到第三頁，他寫下下一步要做的事：擴建傳承班、籌建實驗室、組建銷售團隊、完善合同條款。

字寫得很用力，鋼筆尖幾乎要戳破紙。

天矇矇亮時，門外響起腳步聲。王建軍來了，手裡拎著油條豆漿。

“老師，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叫我接站？”

“太早了，讓你多睡會兒。”

王建軍放下早餐，看到桌上的筆記：“省城開會順利嗎？”

“還行。”李東來咬了口油條，“建軍，有件事得抓緊辦。咱們得儘快組建自己的銷售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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