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了劉教授,我找一下寧彥初。”張老師的聲音隔著門縫飄進來,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寧彥初站起身時,椅子腿蹭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後排的嗡嗡喧鬧徹底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卻沒心思管這些,只覺得腳底發飄,跟著張老師往教學樓外走。
雪片落在脖子裡,涼得她打了個寒顫,可手心卻攥出了汗。
張老師沒帶她去學院輔導員辦公室,而是徑直上樓走向了宋教授的專屬辦公室。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壓抑的嘆息聲,宋教授坐在辦公桌後,平日裡總是帶著笑的臉皺成一團,菸灰缸裡的菸蒂堆得老高,淺灰色的煙味順著門縫飄出來,嗆得寧彥初鼻尖發酸。
宋教授對面還坐著四個男女,都穿著挺括的深色外套,面前放著印著學校校徽的牛皮紙公文袋。
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先看到了走到門口的寧彥初,原本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塌了塌,立刻站了起身,其他人也跟著慌忙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撞出整齊又雜亂的聲響。
“彥初,你坐。”宋教授把剛點燃的煙摁滅在菸缸裡,指節因為用力泛白,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緊,“都別站了,坐下說。”他指了指辦公桌旁的空椅子,轉頭給寧彥初介紹,“這幾位是學校組織部和後保處的同志。”
“這就是寧彥初,寧驍和彥斯年教授的孩子。”
寧彥初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此刻無聲地攥緊了口袋裡毛茸茸的內襯,她不明白輔導員為什麼上著課就要把她叫出來帶到導師的辦公室,更不明白宋導為什麼要給組織部和後保部的工作人員介紹她的父母是誰。
她不安地看了看宋教授發紅的眼尾,又掃過那幾位工作人員,他們都刻意避開她的目光,金絲眼鏡男人的指尖搭在面前的公文袋上反覆摩挲,指腹因為用力泛白,另一個穿藏青色外套的女人悄悄從口袋裡摸出紙巾,攥在手裡卻沒用。
這陣仗太反常,寧彥初的心一點點往下沉,雪天的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凍得指尖都麻了。
金絲眼鏡男人看向坐著不說話的宋教授,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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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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