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侯去世的時候,李楨才?十三歲,因外祖母只她一個後人,便破例由她披麻戴孝,將牌位送入紀氏祠堂,她還清楚的記得那日,看似冷心冷清的父親,在祠堂中跪了整整一夜,泣不成聲?。
如今的南安侯府,雖然先帝御賜的牌匾還在,卻也已經空置十年了。
李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看向懷中的薛寶代,“說?起來父親當初執意嫁給母親,也與你...”
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薛寶代好像一直沒什麼動靜,才?發現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還沒到就寢的時候呢,眼?皮子就已經開始打架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也不知道都聽進去了多少。
李楨只好把人抱到床榻上?安寢,少年的身子綿軟,抱著還是很輕,被?褥都是新換的,李楨剛將人放上?去,薛寶代就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問道:“妻主?怎麼不說?了。
自李楨回來後,薛寶代就一直在忙活著,晚膳的菜式更是親自跑去廚房,交代廚郎做的,但他?本來是不困的,可待在李楨身邊,整個人安心又?舒適,她的聲?音也溫潤好聽,就忍不住犯了困。
李楨輕聲?道:“該到就寢的時候了。”
薛寶代將手放下來,眼?角都是瀲灩水光,紅潤的唇瓣微張開,小聲?嘟囔道:“可是我,我還要告狀呢。”
聽著似是有委屈,李楨半壓在他?身上?,埋在那雪白的脖頸間?深吸了口氣?,鼻尖都縈繞著香味,最後抵上?柔軟的耳垂,氣?息滾燙,說?的話?卻是輕得不能再輕,“好,我知道了。”
第40章
當薛寶代被小檀喚醒時?, 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床榻上的?被褥都是昨日才新?換的?,躺在上面?軟乎得很, 因被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他不僅覺得腰痠得緊, 這會兒還?迷迷瞪瞪的?, 下?意識將旁邊的?被子也扯到自己這邊, 卻清晰的?感覺到上面?還?殘留著李楨的?餘溫。
看來她?也是才起身不久。
見薛寶代已經慢慢坐了起來, 小檀將洗臉水放到床邊的?矮凳上後,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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