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了兩個月，江挽意終於等來了李處長的電話。

“江老師，身體怎麼樣了？”李處長的聲音比上次柔和了許多。

“好多了。”江挽意說，“醫生說我血壓穩定了，心臟也沒問題了。可以工作了。”

“那好。”李處長頓了頓，“巡講可以重啟，但有個條件——一個月最多兩場，不能去太偏遠的地方。你答應我，我才批准。”

江挽意握著手機，想了幾秒。

“我答應。”

“那就好。”李處長說，“第一場安排在省城，重點小學，主題你自己定。時間下週三，行嗎？”

“行。”

掛了電話，江挽意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陽光。兩個月了。她兩個月沒出過小鎮，每天吃藥、散步、畫畫，日子過得像一杯白開水。不濃不淡，不冷不熱。但她知道，這樣的日子是必須的。她需要把身體養好，才能繼續往前走。

她開啟筆記本，翻到巡講那頁。上面寫著幾個主題，她選了其中一個——“美育，從看見開始”。她拿起筆，開始重新準備講稿。不是寫新的，是把舊的改一改。以前講得太急，太快，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塞進去。現在她想慢一點，留白多一點，讓聽眾有時間消化。

她寫了改，改了寫。有些段落刪掉了，有些段落加長了。她想起老校長說的話——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要強。她以前不覺得，現在知道了。要強不是錯，但要強到不顧身體，就是錯了。

下週三很快就到了。

江挽意提前一天到了省城。她住在一家離學校不遠的酒店，晚上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就起來了。她換上那件淺藍色的棉布裙子，把頭髮紮成馬尾，對著鏡子看了看。臉色還行，嘴唇有點幹，塗了點潤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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