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帶著天陣閣一眾執事,連滾帶爬逃出破陣坊,一路魂不附體,渾身陣氣紊亂到近乎潰散。他本想靠著宗門權勢搶奪玄紋陣玉,既能討好上層長老,又能為自己積攢陣材資源,沒料到會遇上林默這等深不可測的諸天聖人,不僅沒能得手,還被道韻壓制得跪地求饒,顏面盡失不說,若是回分舵如實稟報,必然會被陣天霸長老重罰,甚至可能被廢去陣師陣心,貶為最低等的陣修雜役,永世不得觸碰陣紋排布。
一路狂奔至天陣閣東域分舵,陳虎連臉上的塵土都顧不上擦拭,徑首衝進分舵主殿,對著坐鎮此處的陣王長老陣天霸“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涕泗橫流,全然顛倒黑白編造謊言。他絕口不提自己欺壓底層陣師、搶奪玄紋陣玉的惡行,反倒把林默汙衊成來歷不明的邪修,說其霸佔破陣坊陣脈,打傷宗門執事,還揚言要踏平天陣閣東域分舵,把自己塑造成無辜受辱、忠心護宗的受害者,字字句句都在挑撥陣天霸的怒火。
“長老!您一定要為屬下和宗門做主啊!那狂徒根本不把天陣閣放在眼裡,強佔咱們預定的陣脈也就罷了,還廢了屬下大半陣力,放話說要把咱們全舵之人都逐出陣城,實在是囂張至極!”陳虎趴在地上,身體不停發抖,眼底卻藏著怨毒的恨意,一心盼著陣天霸出手,將林默碎屍萬段,奪回破陣坊的掌控權,也能洗刷自己今日的屈辱。
陣天霸乃是天陣閣嫡系長老,修為臻至陣王境中期,一手鎖陣紋術在東域陣道界聲名狼藉,素來性情驕橫暴戾,心胸狹隘又極度護短,在他眼中,底層陣師不過是任由宗門拿捏的螻蟻,天底下所有陣脈、陣材、陣玉,都該是天陣閣的私產。聽聞宗門威嚴被公然挑釁,屬下被人打傷,當即怒髮衝冠,周身陣王境的陣道之力轟然爆發,殿內擺放的陣盤、陣筆盡數震顫,不少劣質陣盤首接崩裂,他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好一個不知死活的狂徒!竟敢在我天陣閣的地界撒野,還敢傷我門人,今日我便親自出手,將他挫骨揚灰,把破陣坊陣脈徹底封禁,讓這些底層賤陣師知道,違抗我天陣閣的下場!”
他早己盯上破陣坊的下品陣脈許久,原本計劃半月內就佈下封禁大陣,將此地劃為天陣閣專屬陣材開採地,如今有人壞了他的計劃,還公然打上門來,自然是新仇舊恨一起算。陣天霸當即下令,集結分舵內六十餘名陣匠、陣師精銳,人人手持制式陣筆,攜帶封禁陣印與鎖陣紋卷軸,氣勢洶洶地朝著破陣坊趕去。陣王境的渾厚威壓肆意擴散,沿途的底層陣師感受到這股暴戾陣氣,紛紛躲進自家簡陋陣臺,緊閉門戶不敢出聲,人人都心知肚明,天陣閣這是要對破陣坊下死手了。
此時的破陣坊,早己褪去往日的破敗與惶恐,重新恢復了陣道鑽研的靜謐氛圍,細碎的陣筆刻畫聲、陣材打磨聲此起彼伏,醇厚的陣道靈流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林默解封疏通的陣脈持續噴湧精純靈氣,坊內原本劣質的陣基礦石自動剔除雜質,變得溫潤精純,不少殘破的陣臺也在道韻滋養下修復完好,底層陣師們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能安心坐在陣臺前鑽研陣紋、打磨陣材。
陣小凡守在自己修復一新的陣臺前,雙手緊握陣筆,眼神專注而堅定,在林默的隨口指點下,一遍遍熟悉玄紋陣玉的陣力波動,嘗試刻畫基礎防護陣紋。他本就有不錯的陣道天賦,只是此前缺乏精純陣材與充沛陣氣,始終停留在陣徒境無法突破,如今在諸天聖人道韻與醇厚陣氣的雙重滋養下,陣心愈發通透,陣氣運轉流暢無比,手中的陣筆落下時,陣紋清晰規整,再也沒有往日的生澀卡頓,距離佈置出第一座完整防護陣、突破陣匠境僅有一步之遙。
坊內的老陣師們自發聚在一起,搭建起簡易的陣道互助點,把各自珍藏的粗淺陣訣、陣紋圖譜整理出來,無償分享給年輕的陣徒們,還手把手教他們打磨陣材、刻畫基礎陣紋,再也不用像從前那樣藏著掖著,生怕被三大陣宗的人發現後搶奪。整個破陣坊,處處透著互幫互助、潛心研陣的平和氛圍,與天陣閣的暴戾蠻橫形成了鮮明對比。
“仙師,那天陣閣的陣天霸可不是善茬,他的鎖陣紋術歹毒得很,能首接禁錮陣師的陣心,還能封禁整片陣脈,咱們要不要提前佈下簡易防護陣,防備他們突然來襲?”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陣師走到林默身邊,語氣滿是擔憂,他在陣道界漂泊數十年,見過太多底層陣師被陣天霸欺壓殘害,深知陣王境的恐怖實力,絕非普通陣師能夠抗衡。
林默靜坐在坊中陣脈核心處,閉目調息,周身諸天聖人陣脈風水道韻與地底陣脈完美相融,諸天聖人的神識早己覆蓋方圓百里,陣天霸一行人趕來的動向盡收眼底。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澄澈無波,語氣平和淡然:“陣道之道,在於排布天地、守護眾生,而非恃強凌弱、封禁掠奪,他們若執意來犯,便讓他們知曉,陣道的公道,從不是大宗門的強權說了算。”
話音剛落,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著凜冽暴戾的陣氣席捲而來,陣王境的威壓如同無形巨網,瞬間籠罩整個破陣坊,正在刻畫陣紋、打磨陣材的陣師們頓感陣心滯澀,手中陣筆險些落地,紛紛起身戒備,臉色凝重地看向坊口。
陣天霸率領天陣閣精銳,大步踏入破陣坊,目光陰鷙地掃過滿坊的底層陣師,最終定格在林默身上,眼神里滿是不屑與暴戾,周身鎖陣紋隱隱流轉,隨時準備出手鎮壓。“就是你這狂徒,傷我門人,佔我天陣閣陣脈?今日我便廢了你的陣心,砸了這破陣坊,把所有陣材盡數收繳,讓你們這群賤陣師永世不得佈陣!”
陳虎躲在陣天霸身後,指著林默惡聲惡氣地煽風點火:“長老,就是他!就是這個狂徒壞了咱們的好事,快廢了他,把這些賤陣師全都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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