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帶著巨器堂一眾執事,連滾帶爬逃出破鐵坊,一路心驚膽戰,渾身器氣紊亂不堪。他本想借著宗門威勢,搶奪烏紋玄鐵邀功,卻沒想到撞上林默這等深不可測的大能,不僅沒撈到半分好處,還被壓制得跪地求饒,若是就這樣回到巨器堂,必然會因辦事不力被重罰,甚至可能被廢去器師修為,貶為雜役匠人。
一路狂奔至巨器堂東域分舵,周虎顧不得擦拭臉上的冷汗,徑首衝進主殿,對著坐鎮分舵的器王長老石霸“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編造謊言,全然不提自己欺壓匠人、搶奪寶材的行徑,反倒汙衊林默是來歷不明的狂徒,霸佔破鐵坊器脈,還打傷宗門執事、公然挑釁巨器堂威嚴,把自己塑造成無辜受害者的模樣。
“長老!您一定要為屬下做主啊!那狂徒蠻橫無理,不僅強佔我堂預定的破鐵坊器脈,還廢了屬下部分器力,揚言要踏平我巨器堂分舵,根本不把咱們宗門放在眼裡!”周虎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底卻藏著怨毒,一心想讓石霸出手,將林默徹底除掉,奪回破鐵坊的掌控權。
石霸乃是巨器堂嫡系長老,修為臻至器王境中期,一手煉器錘法在東域器界小有名氣,素來性情暴戾、護短跋扈,向來將底層匠人視作螻蟻,認為所有器脈、寶材都該歸巨器堂所有。聽聞宗門威嚴被挑釁、屬下被欺,當即怒不可遏,周身器王境的金鐵之氣迸發,殿內的鐵器、爐具盡數震顫,厲聲喝道:“好大膽的狂徒,竟敢在我巨器堂地界撒野,還敢傷我門人,今日我便親自出手,將他挫骨揚灰,把破鐵坊器脈徹底掌控!”
他早己盯上破鐵坊的下品器脈,本打算近期徹底封禁,將此地劃為巨器堂專屬寶材開採地,如今有人壞了他的計劃,還公然挑釁宗門,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石霸當即下令,集結分舵內西十餘名器匠、器師精銳,人人手持精鐵煉器錘,攜帶封禁器印,氣勢洶洶地朝著破鐵坊趕去。器王境的威壓肆意擴散,沿途的底層匠人嚇得紛紛躲避,連頭都不敢抬,深知巨器堂又要對底層器修下手,卻只能敢怒不敢言。
此時的破鐵坊,早己恢復往日的煙火氣,錘擊鐵器的“叮叮噹噹”聲此起彼伏,醇厚的金鐵器氣瀰漫在每一個角落。林默疏通後的器脈持續噴湧靈氣,坊內的劣質鐵料自動剔除雜質,不少閒置的殘破熔爐也重新煥發生機,底層匠人們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安心揮錘鍛造,臉上都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石小凡守在自己的打鐵爐前,在充沛器氣與林默隨口指點下,雙手緊握鐵錘,對著烏紋玄鐵反覆錘鍊。每一錘落下,都有器氣融入鐵料之中,玄鐵上的紋路愈發清晰,雜質一點點被煉出,一柄鐵劍的雛形漸漸成型,他眼神專注,全然沉浸在煉器之中,這是他第一次能安心煉製屬於自己的兵器,心中滿是篤定與希望。
幾位年長的老匠人湊在一起,搭建起簡易的匠人互助點,把各自僅有的器訣、錘法共享出來,手把手教年輕的器徒煉器,再也不用藏著掖著,生怕被三大器宗的人搶奪。整個破鐵坊,處處透著互幫互助、潛心煉器的平和氛圍,與此前的惶恐不安判若兩地。
“仙師,那巨器堂向來蠻橫,周虎吃了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怕是會搬來更強的高手,咱們要不要提前加固坊內的熔爐,做好防備?”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匠人走到林默身邊,語氣滿是擔憂,他在器道界漂泊半生,深知器王境的恐怖,那是遠超器師的頂尖戰力,一手金鐵器力既能鍛造寶器,也能輕易摧毀凡器,重創器修器海。
林默坐在坊中器脈核心處,閉目調息,周身聖人器脈風水道韻與地底器脈完美相融,聞言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澄澈通透,語氣平和淡然:“器道之道,修的是匠心,不是恃強凌弱的戾氣,他們若敢來,便讓他們知曉,器道的公道,從來不是大宗門說了算。”
話音剛落,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著金鐵威壓傳來,器王境的渾厚器氣如同狂風般席捲破鐵坊,正在揮錘鍛造的匠人們頓感器海滯澀,手中鐵錘險些脫手,紛紛起身戒備,臉色凝重地看向坊口。
石霸率領巨器堂精銳,大步踏入坊市,目光掃過滿坊匠人,最終落在林默身上,眼神陰鷙,滿是不屑與暴戾:“就是你這狂徒,傷我門人,佔我巨器堂器脈?今日我便廢了你的器海,砸了這破鐵坊,讓這些賤匠知道,違抗我巨器堂的下場!”
周虎躲在石霸身後,指著林默,惡聲惡氣地煽風點火:“長老,就是他!就是這個狂徒壞了咱們的好事,快廢了他,把這些賤匠全都趕出破鐵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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