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

那種剛剛還在論功行賞、君臣盡歡的喜慶勁兒，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徹底涼了。

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那個渾身是血的斥候粗重的喘息聲，像是一個破風箱，呼哧呼哧地響著。

地上的那灘血跡，在金磚上慢慢暈開，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猙獰。

“造反……”

景德帝跌坐在龍椅上，手裡的玉扳指“啪”的一聲被捏成了粉末。

他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江南……那可是朕的錢袋子啊！”

“怎麼會反？怎麼敢反？”

“那是魚米之鄉！是富庶之地！怎麼會有百萬流民？”

“陛下！”

斥候掙扎著抬起頭，滿臉血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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