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飯桌上的氣氛不對勁。
溫敘昭從走進飯廳開始就挑了個最靠牆的位置坐下,臉朝著窗戶,好像外面的麻雀窩比她面前的粥更有吸引力。葉驚秋盛粥的時候路過她身後,輕輕笑了一聲,溫敘昭的肩膀立刻繃緊了,但沒回頭。
溫敘白正給溫敘舟吹粥,看見這副陣仗,放下勺子問:“怎麼了這是?”
葉驚秋在桌邊坐下,端起自己的粥碗,語氣輕飄飄的:“昨晚你姐摔下床了,我今早看了一下,屁股現在還是青的。”
“葉驚秋。”溫敘昭終於轉過頭來,耳朵尖是紅的。
“從床上首接滑下去,首接一個屁股墩,”葉驚秋繼續說,筷子夾了一根醬菜,咬了一口,嚼得慢悠悠的,“咚的一聲,大半夜的,還以為誰在拆房子。”
溫敘白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他偏過頭去看溫敘昭,溫敘昭正低頭扒粥,快得幾乎看不見筷子在動,腮幫子鼓得像只受驚的倉鼠。
“不是,姐你——”溫敘白想說點什麼,但發現溫敘舟正仰著臉看他,那孩子嘴裡的粥還沒嚥下去,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舟舟知道。舟舟被姐姐壓扁扁了。”
說完他自己先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從鼓著的腮幫子裡漏出來,差點嗆著。溫敘昭放下碗,深吸一口氣,閉了一下眼睛,像在做一件需要極大忍耐力的事。
“舟舟,”她放下筷子,“你不是說自己變回來了嗎,而且……”
“姐姐是怕壓壞舟舟才掉下去的。”溫敘舟搶在她前面,把話接得滴水不漏,還附送一個笑眯眯的表情,左邊梨渦深深的,右邊那個淺一點的也露出來了。
溫敘昭張了張嘴,筷子懸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葉驚秋在對面笑出了聲,那聲音不大,但實在,像水珠子滴在燒熱的鍋沿上,“滋”地一下炸開了。溫敘白也跟著彎了嘴角,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目光從溫敘昭臉上移到溫敘舟臉上,笑意沒壓住。
粥桌上的氣氛鬆動了一些,笑過的餘味還沒散,溫敘白放下粥碗,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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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