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含元殿。

天還沒亮，百官己經在殿外候著了。

今日的氣氛不同往常，幾個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御史今日都繃著臉，手中笏板攥得死緊。

許敬宗站在文臣佇列中，面色如常，甚至帶著幾分怡然，彷彿昨夜安睡了一整夜。

韋家在朝中為官的幾個人聚在一處，低聲說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風聽了去。

房玄齡站在最前面，雙手攏在袖中，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魏徵站在他旁邊，臉色比平時更冷，目光從那些竊竊私語的人臉上掃過，像刀子刮過凍硬的牛皮，被他看過的人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內侍尖銳的聲音劃破了殿前的寂靜：“陛下駕到！！”

百官整肅，魚貫入殿。

李世民坐上龍椅，目光掃過殿內，在房玄齡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御案，不緊不慢地開口：“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一個御史站了出來，聲音洪亮得像在唸悼詞：“陛下，臣有本奏。裴明之在關中目無世家、欺壓鄉紳、擾亂地方，關中百姓怨聲載道，韋氏族老韋翰文被其當眾羞辱，含憤而歸。臣請陛下嚴懲裴明之，以安關中民心！”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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