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匕首再次落下,又在他的下巴上劃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下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格外刺耳。
“別!別動手!”血染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再也撐不住半分強硬,聲音裡裹著濃重的哭腔,帶著撕心裂肺的哀求,“你t問什麼就問啊!我又不是不說!你別再動手了!”
“嗯?看來你還是心有顧慮啊。”斷水劍故作疑惑,目光落在鏡中血染天血肉模糊的下巴上,語氣愈發瘋狂,“沒事,我看你兩旁的顴骨也有點突出,看起來還是不夠正氣,改造得不夠徹底,我再幫你磨一磨。”
說罷,他緩緩將匕首伸向血染天的顴骨,癲狂的笑聲在死寂的地牢裡迴盪,刺耳又陰冷:“而且啊,這種事,怎麼能由我來問呢?該由你親自乖乖說出來,才有意思,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啊!我說!我什麼都說!”血染天徹底被嚇破了膽,死死盯著鏡中自己一點點被毀的面容,情緒徹底失控,淚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渾身抖得像風中殘燭,連牙關都在不住打顫。
可斷水劍彷彿全然沒聽見一般,指尖依舊操弄著手中的匕首,冰冷的刀刃貼著他的顴骨輕輕遊走,寒意直鑽骨髓。
“啊——!”又是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匕首驟然劃破他的顴骨,刺痛瞬間席捲全身,血染天再也無法忍受,語速快得幾乎模糊,一股腦將心底的機密全噴了出來:“厲千魂在湖西!他們和骨魔門。萬毒教的人一起,駐紮在湖西的樹林裡!只要禹王鎖蛟秘境一開啟,他們就會乘坐漕幫的船,從湖西渡口潛入秘境!全都告訴你了!求你...求你別再動手了!”
他死死盯著銅鏡,鏡中清晰映出斷水劍站在他肩後,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壞笑,滿是玩味。可下一秒,斷水劍說出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怎麼也意想不到。
“看來你還是不太誠實啊。”斷水劍用沾著鮮血的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溫熱的血跡與冰冷的觸感交織,帶來一陣詭異的觸感,讓血染天冷汗直流,“不過沒關係,我正好也還沒弄完,咱們慢慢來就是,反正還有一會兒才到晌午。”
說罷,手中的匕首再次舉起,寒光映著血染天絕望的臉龐,鋒利的刃口依舊對著他的顴骨。
刺骨的寒意與深入骨髓的恐懼讓血染天渾身痙攣,胸口的傷口因劇烈顫抖而撕裂般疼痛,他再也顧不上半分骨氣,嘶吼著又吐出更多機密:“我說!我說!城內還有兩個魔道據點!一個在城南廢棄糧站,藏著十幾個弟兄,專門打探正道的動向;另一個在城西破廟,只有五個核心弟子,負責傳遞各方訊息!”
可斷水劍依舊不為所動,刀刃在皮肉間輕輕拉扯,恰好落在他的眼下,讓他能透過銅鏡,清清楚楚看見自己的皮肉被劃破。鮮血汩汩湧出的模樣,每一寸畫面都刺得他雙目生疼。心神俱裂。
血染天咬著牙,忍著劇痛,不敢有半分隱瞞,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地繼續說道:“昨...昨天傍晚,我才把求援信送出去,交給了漕幫的人,讓他們轉交給門主!門主遠在北疆,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趕到太湖城,慢的話,可能要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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