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抬眼瞥了她一下：“你自己安排就是。”

他不想再插手行動路線的事了，先前執意進城，結果累得半死，還討不著半點好，倒不如聽她的安排。

不過也算是有利有弊吧。

依舊是簡單直白的話，楚清顏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點了點頭：“嗯。”

午後，許默靠在玄刀上閉目養神，卻未完全沉下心，雙耳時刻留意著附近的風吹草動，不敢有半分鬆懈。

楚清顏坐在一旁，藉著午後的微光細細打理髮髻，又將鳳凰玉佩從衣襟中取出來，輕輕擦拭著上面的紋路，玉佩溫潤的觸感貼在掌心，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許公子，你當初，為何會答應護著我？” 楚清顏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隨口一問，眼底卻藏著幾分好奇。最初在雨夜，他明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甚至帶著幾分不耐，卻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許默的眼皮動了動，半晌，才緩緩開口：“只是打發無聊。”

這個答案，楚清顏早有預料，卻還是忍不住笑了笑：“可後來，你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丟下我。” 城門的廝殺，枯影的挑釁，暗箭的偷襲，他本可以轉身就走，不必為了她，與靖國公府為敵，不必耗損自己的氣與意，不必帶著傷一路奔波。

許默沉默了，沒有回答。

他自己也說不清，或許是孤身一人待得太久，精神時刻緊繃，總需要一點牽絆讓自己不至於太過孤寂；或許是見了雨夜中她眼中的堅韌，破廟中她坦誠的算計，又或許，是城門下，她毫不猶豫擋在他身後的那一瞬間。

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些許觸動 。

見他不答，楚清顏也不追問，只是將鳳凰玉佩重新藏回衣襟，輕聲道：“不管怎樣，謝謝你。若不是你，我怕是活不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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