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域換了常服,冠和腰帶都用回了官職,也得虧張進良細心,臨出發前把都護形制都帶上了。
他在帳中伏案看完了張進良整理的數月邸報,和如今的佈防,前鋒軍將領傳進來輪番問過話,一首忙到傍晚造飯時,算是摸了個遍,他不在的時日里,軍中銜接略亂,幸有慶州協助,也算能令行禁止。
“正好慶州軍撤回去,你也回都護府。”柳域揉揉額頭,從案頭抬起頭,“這段時日辛苦,大戰在即,後方需要你和韓老坐鎮,我就留在前線。”
“按理說,都護是得留在前線,但我和韓老都怕了,你如今身份要重,還是至少退回中軍吧。”張進良想了想說。
“來不及了。”柳域搖頭,“高將軍要回撤慶州軍,長安會馬上發現,前線只有都護府的新兵本就艱難,要拖延決戰時間,等到長安軍的糧草熬不住......還是要我在。”
二人許久未見,終於有了商議之人,一首聊到軍士傳膳進來,才停。
也是在這個時候,高湛傳了信來。
“高將軍?”張進良接了信,一皺眉,“他便走就是了,還有何話?如今是傳喚嗎?”
“是該我去的,一聊事情竟忘了,本就該去求見的。佈防圖剛抄錄了一份,我便帶過去。”柳域不以為意,竟己經起了身,顧不上吃飯,就要去。
張進良今日的氣還未消完,一瞪眼,“本就是平等相交,都護為何自降輩分,若論品級,還是都護高些呢!”
柳域苦笑,方要出口又收住,只說,“這裡是隴西,高氏為尊。”
說罷不理不忿的張進良,拿了佈防圖卷軸,己經走了出去。
相見定在議事帳,就在兩軍營地相連線處,步行而來也不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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