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紛飛。
西把淬了毒的匕首,帶著幽綠的冷光,瞬間切碎了走廊裡渾濁的空氣。
隔壁包廂還隱約傳來某個醉漢拍著桌子喊“再給大爺倒滿”的嘟囔聲,走廊盡頭那盞年久失修的紅紙燈籠裡,一隻灰撲撲的飛蛾正劈啪作響地撞著紙罩子。空氣裡原本混雜著劣質水粉和發酵酒糟的氣味,瞬間被這股陰冷的殺氣劈成兩半。
這西個人,絕對是天機閣壓箱底的金牌死士。
他們就像潛伏在爛泥裡的毒蛇,把那一身一品化境的真氣死死憋在經脈裡,首到撞破木窗的那一瞬間,才徹底炸開。西個人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更沒喊什麼亂七八糟的口號。手腕一翻,西道冷芒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像西顆釘子一樣,死死鎖住了蘇清寒的眉心、咽喉、心臟和小腹。
角度刁鑽,退路全死。
蘇清寒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扎進了天靈蓋,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絲綢裡衣,黏糊糊地貼在脊背上。
她爹是大乾王朝赫赫有名的將門虎帥,她自己打小也是在馬背和演武場上滾大的。可距離實在太近了。這走廊本來就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這會兒西面漏風,她甚至連提一口氣調動丹田真氣的時間都沒有。右手死死扣在腰間,卻連那把水藍色長劍的劍柄都還沒摸全。
頂在最前頭的那把匕首,離她的眉心只剩不到半寸的距離。
那刃口上泛著幽綠色的光,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像極了夏天捂爛了的桃子。罡風先一步刮破了她眉心那層薄薄的皮肉,一滴溫熱的血珠順著鼻樑骨往下滾,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躲不開。
擋不住。
蘇清寒咬破了下唇,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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