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她手指看去。祭壇中央，水晶棺己經炸碎，但棺底露出個向下的通道，有階梯。通道深處，傳來微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巨獸在沉睡。

“那是……真正的徐福？”我啞聲問。

“不知道，但必須下去。”秦夏擦掉眼淚，“扎麗熱娃受傷了，蘇媚精神力透支，莫沫在治療，李強守著船。只有我們倆了。”

“走。”我咬牙，走向通道。

階梯很長，通向海底深處。越往下，溫度越低，牆壁上結著冰霜，但心跳聲越來越響。終於，階梯盡頭，是個巨大的冰窟。

冰窟中央，懸空浮著一顆心臟。

藍色的，晶瑩剔透的，像藍寶石雕成的心臟，在緩緩跳動。每跳一下，就盪開一圈淡藍色的光暈。而在心臟下方，有個冰棺，棺裡躺著個人——和外面那個徐福一模一樣，但更年輕，像二十多歲，閉著眼，像在沉睡。

而在冰窟西周，立著幾十個冰柱，每個冰柱裡都凍著個人——有穿著秦代服飾的童男童女，有穿近代服裝的R軍軍官，有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甚至還有幾個穿現代登山服的歐美人。他們全被冰封，表情痛苦，像在掙扎。

是歷代被獻祭的“容器”。

“這才是本體。”秦夏低聲說，“外面那個是傀儡。徐福把自己冰封在這裡，靠這顆‘海之心’維持生命，等待合適的容器奪舍。但海之心能量快耗盡了，所以他急著要你。”

我看向那顆心臟。碧海之心是藍色的，這顆是深藍色，更深邃，更……悲傷。我能感覺到，它在哭泣，為這幾千年的囚禁，為這些枉死的人。

“怎麼毀？”我問。

“用你的血，汙染海之心，切斷徐福的能量源。”秦夏說，“但一旦汙染，海之心就會崩潰，這座浮島會沉，我們可能來不及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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