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回憶我們沿途看到的那些水系圖，還有《水脈註疏》裡的內容。告訴我哪些地方有天然洩洪道，哪些地方是地脈節點，不能輕易改動。”

阿竹閉上眼睛，眉頭緊皺，嘴裡唸唸有詞：“城南三里，舊河道……城西五里，廢棄鹽場有地下溶洞可洩洪……潮生塔正下方，是最大的地脈節點，絕對不能破壞，否則整個江舟城的地基都會……”

三人像精密的齒輪，開始運轉。

墨塵快速移動滑塊：開啟上游的三道備用洩洪道，將部分山洪引入廢棄河道；在碼頭區外圍加設臨時堤壩，但不在主城區方向——那是給洪水留出緩衝帶；調整潮生塔附近的導流渠角度，引導潮汐能量與地下河能量互相抵消……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香己經燒到一半。

但一個致命的矛盾出現了：若要保住主城區和大部分人口，就必須犧牲碼頭區——那是江舟城的經濟命脈，也是數萬碼頭工人和商家的生計所在。而若要保住碼頭區，主城區的排水壓力會過大，可能導致內澇，傷亡反而更慘重。

“時間不多了。”阿竹看著那炷香，額頭冒汗。

蘇半夏咬緊嘴唇：“沒有兩全之策嗎？”

墨塵盯著沙盤，腦中飛速運轉。《水脈註疏》裡的文字在腦海中閃過：“水害之根，在於地脈淤塞。堵不如疏，疏不如導，導不如通……”

“堵不如疏，疏不如導，導不如通……”他喃喃重複，忽然眼睛一亮，“我們一首在想怎麼‘分’、怎麼‘堵’，但也許……應該‘通’！”

他猛地指向沙盤下游：“看這裡，入海口！江舟城的水患，根本原因是下游水道多年淤積，洩洪能力不足。如果我們不把精力花在上游分流，而是全力疏通下游，加大整個水系的洩洪能力呢？”

“但下游疏通需要時間！”阿竹急道，“一炷香根本不夠模擬那麼長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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