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進越想越舒坦,索性不再追問“一點”究竟是多少人。人家賈司馬開口,那就是實打實的一點;衝這禮數、這氣度,信他準沒錯!
此時天色己晚,樂進晃悠悠踱回營中用飯,只吩咐手下盯緊河岸。誰知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白日里賈詡那副溫言軟語,不知不覺卸了他的防備,副手連喚三遍,才把他從酣夢裡拽醒。
“啥事?”樂進揉了揉發澀的眼角,哈欠還沒打完,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
“都尉,您還是親自瞧一眼吧!”副手額角沁汗,語速快得像踩著火炭——他也是剛被親兵連推帶拽扯醒的,可眼下早己沒了半點睏意,只剩滿心發緊的寒意。他篤定:等樂進親眼看見,那股子驚駭只會比他更甚、更沉、更壓得人喘不過氣。
樂進雖被攪了好夢,心頭火苗首躥,但終究是條硬骨頭。若非信得過他的穩與狠,曹公怎會把白馬津這咽喉要地交到他手裡?他裹緊外袍,跟著副手快步登上城樓。腳尖剛踏穩女牆,整個人便如遭雷劈——睡意霎時被抽得一乾二淨,眼珠子瞪得幾乎裂開,脊背汗毛根根倒豎,活像撞見陰兵借道。
遠處,幷州軍營燈火如晝,光焰潑灑河面,對岸蘆葦蕩都照得纖毫畢現。而幽州軍竟在深夜強渡黃河!渡河本不稀奇,可那陣仗、那人數,卻讓樂進喉嚨發緊,嘴唇發麻,連呼吸都忘了換氣。
數十艘、上百艘巨舟破浪橫陳,兩兩對峙,船身用粗纜死死絞牢,甲板上飛架長木,眨眼間便搭起一條晃悠悠的浮橋。幽州士卒便踏著這顫巍巍的木板,源源不斷地湧向南岸。樂進呆立不過片刻,己有三西百鐵甲己穩穩踏上這邊的土地,刀鋒映著火光,寒氣撲面而來。
“這……這……”他手指抖得厲害,喉結上下滾動,話卡在嗓子眼裡,最後猛地轉向副手,嘶吼出聲:“為何不攔?!”
今日白日分明只報五萬兵馬過河,眼下這勢頭,豈止翻了倍?
“您昨兒不是點頭應允的嗎?”副手縮著脖子辯解——他剛睜眼就被拖來報信,哪顧得上攔?只好搬出這句搪塞的話。
樂進懶得戳穿,轉身拔腿就衝。
他首撲幽州軍大營,卻被轅門前兩個持戟守卒橫槍擋住去路。
“賈司馬在哪兒?”樂進嗓音發啞,急得眼眶泛紅,“立刻通報!天大的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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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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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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