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得捂嚴實。”孫乾目光灼灼，“越少人知道越好。”

郭嘉心領神會——面子是徐州的命門，不能當眾扒光。

他也順勢亮出底牌：“煩請溧陽侯上表，舉薦我家主公為青州牧。”

“成！”孫乾應得乾脆。青州如今早己攥在劉羨掌心，誰搶得動？只是他暗自納悶：當年幷州、冀州、河內，劉羨揮軍首取，何曾求過誰點頭？如今拿下青州，反倒要人背書，圖個什麼？

他自然不知其中玄機，郭嘉卻看得透亮：陶謙這一紙舉薦，不過演給天下人看的過場——袁紹剛倒，袁氏餘威猶在，總得借徐州之口，把“討逆”說成“受命”，把鐵血吞併，粉飾成順天應人。

至此，大局己定。孫乾自覺任務完成，對郭嘉的好感卻早己跌穿地底。初見時那些溫言軟語——什麼“仰慕久矣”“小誤而己”“些許數目”，全是糖衣炮彈！哄得他卸下防備，結果郭嘉張口就是五十萬金，打得他措手不及，全程被牽著鼻子走，連喘口氣的空隙都沒有。

其實孫乾並非泛泛之輩。陶謙敢遣他出使，正是看中他膽識與機智。臨行前，他甚至設想過廳堂裡架著滾油、兩側立著赤膊刀斧手的場面，連應對說辭都默了三遍。

唯獨沒料到，郭嘉開場竟如春風拂面，溫煦無害；再加他年歲尚輕，孫乾不自覺便鬆了弦，失了戒備。

交鋒三回合，孫乾敗得乾淨利落，只想立刻轉身出城，眼不見為淨。

誰知剛起身，郭嘉忽而一笑：“且慢，公祐先生——此事還差一道關卡。您得去說服一人，她點了頭，才算真正落地。”

“什麼？”孫乾猛地頓住，瞪圓雙眼，“不是剛談妥嗎？怎又冒出一位？”

“燕侯？”他脫口而出。

郭嘉笑著搖頭：“非也，是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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