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軟關城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帳外的風就軟了下來。
沒了前幾日的刺骨冷硬,風裹著殘雪化後的潮氣,輕輕擦過帳簷,連帶著帳內的藥味,都散了不少。炭火盆裡的炭是新添的,燃得溫吞,沒什麼明火,只慢悠悠散著熱氣,烘得帳子裡暖融融的,剛好壓過清晨的涼意。
沈辭是被肩傷的鈍痛弄醒的,不是那種尖銳的疼,是悶在骨頭縫裡的痠麻,稍微一動,就牽扯著半邊身子發緊。她沒立刻睜眼,先緩了緩,指尖下意識往身側摸了摸,碰到了破軍槍的槍桿,冰涼的玄鐵觸感,讓她瞬間定了神。
帳內很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細細碎碎的,很有分寸,像是刻意放輕了動作,怕驚擾到她。
她緩緩睜開眼,就看見江思玄坐在案前,背對著她,白衣襯著晨光,顯得格外清瘦。他手裡握著狼毫,正低頭看京中捎來的文書,破雲劍斜靠在案邊,烏木劍鞘挨著槍桿,梅形紅纓穗和黑色劍穗纏在一起,鬆鬆垮垮的,扯都扯不開。
許是察覺到她醒了,江思玄筆尖一頓,沒立刻回頭,先放下筆,伸手端過案邊溫著的銅盞,才緩緩轉過身。銅盞裡是溫水,他試了試溫度,剛好不燙嘴,才邁步走過來,步子很輕,踩在氈子上沒半點聲響。
“醒了?”他聲音壓得低,溫潤的嗓音裹著暖意,遞過銅盞,“先喝口水,潤潤喉。”
沈辭撐著身子,慢慢坐起來,左肩先著力,避開右肩的傷口,接過銅盞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又很快各自收回。她低頭喝水,溫水滑過乾澀的喉嚨,暖意在胸口慢慢散開,耳尖在晨光裡,悄悄泛了一點淺紅,她垂著眼,裝作沒察覺。
江思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右肩的繃帶上,見沒有新滲的血痕,眉頭才微微舒展,沒多說話,只轉身回到案前,把案上的文書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塊空處,又從袖袋裡摸出那個油紙包,拆開,露出裡面的桂花蜜餞,推到離她近的地方。
“蘇姑娘說,你今早還沒進吃食,先含一顆,等會兒老王頭送粥來。”他說完,又低頭處理文書,筆尖輕動,不再打擾她。
沈辭含了一顆蜜餞,甜味慢慢在嘴裡化開,壓下了殘留的藥苦。她靠在軟枕上,沒說話,就看著他的背影。他處理文書的樣子很專注,玉冠束著的發,有幾縷碎髮垂下來,落在額前,他時不時抬手,用指腹把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從容,和沙場之上揮劍破敵的模樣,判若兩人,卻又莫名契合。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輕響,是箭筒碰倒的聲音,緊接著是秦銳壓低的嗓門,帶著點慌:“哎哎哎,小心點,別碰倒了,將軍還在歇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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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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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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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又名《美強慘女主重生後》《我行我上,眾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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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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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