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則翻著糧草賬冊:“我已經備好了兵士們的乾糧和飲水,都是不易變質的麥餅和肉乾,夠支撐三日。火箭的燃油也備足了,裝在密封的陶罐裡,不會受潮。”
議到半途,驛站的小兵急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封斥候密報:“將軍,蠻族主力已經到了黑松嶺外,約莫五千人馬,紮了十幾頂帳篷,看樣子今日休整,明日就會過嶺。”
沈辭接過密報,指尖捏得微微泛白。五千人馬,比預想的多了兩千,看來蠻族是傾巢而出。“秦銳,立刻集合兵士,按昨日商議的佈防出發,務必在午時前抵達黑松嶺。”
“是!”秦銳應聲,轉身快步離去。
江思玄也起身,拿起放在案邊的“破雲”劍,劍鞘古樸,卻透著冷冽的鋒芒。“我去清點親衛,隨後就出發。”他看向沈辭,眼底帶著幾分不放心的叮囑,“將軍保重,伏擊時不必戀戰,守住關口為重,側翼包抄的事交給我,定不會誤了時辰。”
沈辭點點頭,沒多言,只是抬手拿起破軍槍,赤金櫻穗在霧汽裡輕輕晃。她送江思玄到關門口,看著他翻身上馬,玄色衣袍隨風輕揚,鬢角的墨髮被風吹得微亂,卻依舊難掩清雋。親衛們緊隨其後,馬蹄踏碎霧汽,朝著黑松嶺側翼的密林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裡。
江思玄勒馬在密林邊緣,抬手示意親衛停下。他翻身下馬,走到一棵老松樹下,從懷中摸出半塊櫻形玉佩,指尖一遍遍摩挲著熟悉的紋路。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玉佩上,泛著溫潤的光,與沈辭破軍槍上的櫻紋,隱隱相合。
“世子,咱們何時動手?”親衛低聲問道。
江思玄收起玉佩,眼底的溫柔盡數斂去,只剩沈穩的銳利:“等沈將軍那邊發出訊號箭,咱們就繞到嶺後,先解決他們的糧草隊,再斷他們的退路。”他頓了頓,補充道,“注意隱蔽,別驚動蠻族的後衛,沈將軍那邊的伏擊,容不得半點差錯。”
親衛們應聲,紛紛下馬隱蔽在密林裡,玄色衣袍與枯枝敗葉融為一體,很難被察覺。江思玄靠在老松樹上,目光望向黑松嶺主峰的方向,那裡是沈辭設伏的地方,晨霧漸漸散了,能隱約看見坡上的枯草晃動,想來是兵士們已經藏好。
他握緊腰間的“破雲”劍,指腹貼著冰涼的劍鞘,心裡默默唸著:沈將軍守國門,我守你。這一路趕來,不僅是奉旨送物資,更是為了親眼確認她的平安,為了在她需要時,能及時站出來。
黑松嶺另一側,沈辭已經帶著兵士們藏好。滾木擂石堆在坡邊,火箭的棉絮浸了油,兵士們屏息凝神,盯著窄路的入口。遠處的蠻族帳篷裡,炊煙裊裊升起,偶爾傳來粗啞的呼喝聲,顯然沒察覺埋伏。
沈辭趴在坡上,透過枯草的縫隙往下看,指尖握緊破軍槍。她不知道江思玄的側翼是否已經到位,也不知道這場伏擊能否順利,只知道身後是關城,是百姓,是弟兄,她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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